溫清泉的食指停在桌上,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有錢嗎?”
宋承宴手裡那張便籤跌落地面,這話......貌似有些熟悉。
他下意識挺了挺腰背,用一種既期待又不敢太期待的謹慎語氣問道:“是不是老闆娘發話,讓您給我漲工資?”
溫清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三分無語三分無奈,還有四分是“你在想什麼好事”的嫌棄。
“借我點兒。”
宋承宴嘴角那點期待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僵在臉上:“啊?”
“你嫂子生氣了。”溫清泉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彙報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工作事項,但他的右手已經在無意識地轉桌上那個空了的咖啡杯,杯底磕在木紋桌面上,發出細碎的嗒嗒聲,“因為我沒能及時讓蘇工回國。”
宋承宴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合著這夫妻倆談戀愛,他出錢?
“多少錢?”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能不管老闆,萬一失業,還得重新找工作。
掏出手機,準備轉錢。
螢幕剛亮起來,溫清泉忽然伸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
“你等等。”
宋承宴抬頭看他。
“我去選好首飾,你直接付錢就好。”
宋承宴沒反應過來:“什麼?”
“轉我卡里,還是到你嫂子那兒。”
宋承宴捏著手機,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他花了整整三秒鐘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老闆怕老婆已經怕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溫總。”宋承宴語重心長地開口。
“嗯。”
“您怕嫂子怕成這樣?”
溫清泉站起來,兩手撐著桌子,低頭盯著他,表情嚴肅得像是馬上要宣佈公司啟動第二輪融資。
“這叫尊重。”他一字一頓地糾正,目光裡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你外放到蘇工那兒——”
“好的好的好的!”宋承宴點頭如搗蒜,頻率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語氣裡的敷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發自肺腑的忠誠,“溫總您放心,我嘴比公司防火牆還嚴。”
溫清泉微微眯了下眼,但也沒多問,重新坐下來整了整袖口。
宋承宴鬆了口氣,腦子裡與茉的笑容晃了一下,又被他趕緊按下去。他定了定神,想起正事還沒問完,試探著開口:“那霜姐......是首飾就能收買的?”
“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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