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也接入了AI預測模組，能提前對潛在故障點進行預警。目前正在找合適的場景做長週期驗證。”溫清泉說著，腳步已在一輛深灰色轎車旁停下。他側身看向張勳睿，隨口問道：“張先生也是做能源管理這一塊兒的？”
張勳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手道：“嗐，我就是個技術管理，什麼專案都管一管，談不上專業。”
溫清泉點點頭，開啟車門，客套了一句：“那今後或許會有專案可以合作。”語氣平穩，聽不出是真心覺得有合作可能，還是僅僅出於社交禮貌。
他轉身看向後方還在低頭看手機的白霜：“上車吧。”
白霜拉開車門，自覺坐進後排。車子啟動後，她關掉手機螢幕，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副駕座位的張勳睿，語氣帶著點好奇：“你不是學專案管理的嗎？怎麼對新能源也這麼瞭解？”
張勳睿聞言，有些吃驚地側過臉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我學的專案管理？”
這話一齣口，白霜心裡咯噔一下。她剛剛在電梯裡，用手指掐算了幾下，結合張勳睿的氣質和言談，模糊推斷出他可能偏向管理和系統性思維的方向。但只是個大概的直覺，算不上確鑿。
她還用AI查了國內大學專案管理專業的資訊，心裡估摸著有個七八成可能，沒想到隨口一問，竟真的說中了。
她趕緊打起哈哈，身子往後靠回座椅，擺擺手笑道：“瞎猜的！隨便蒙一個。”
專注開車的溫清泉，將兩人的簡短對話聽在耳中。
他本以為白霜與張勳睿是舊識，自然插話道：“白小姐能掐會算，應該沒什麼不知道的吧？” 這話帶著幾分朋友間玩笑的隨意，也或許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能掐會算？” 張勳睿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目光不由得在白霜和前方的溫清泉之間游移了一下。
白霜趕緊在挪挪屁股，拿出手機，點開螢幕，聲音提高了一點，語速加快：“溫總開玩笑呢……你剛剛說什麼電影上映來著？我好像還沒看過第一部，查一查。”
張勳睿扭頭伸手示意：“叫《瘋狂動物城》，挺好看的。我幫你搜一下？不過第一部可能需要影片會員。你有會員嗎？沒有的話，可以登我的。” 他語氣誠懇，透著股樂於幫忙的實在勁兒。
“好啊，你幫我看看。” 白霜爽快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張勳睿接過手機，低頭熟練地操作起來。
正在開車的溫清泉不經意地瞥向張勳睿手中的螢幕。
綠色的微信圖示在應用列表裡很顯眼，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這不是有微信嗎？
他的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正在登陸影片會員的張勳睿側臉，又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排的白霜。
張勳睿很快登入好自己的影片會員，將手機還給白霜，說：“好了。你看完第一部，要是感興趣，我們可以去電影院看第二部，大銀幕的視覺效果肯定更好一些。”
白霜接過手機，點了點頭，沒說話。
車子行駛了一陣，停在一個看起來頗有年歲的大院門口。三人下車，張勳睿手裡提著裝有靈芝和陳皮的禮袋，很自然地站到了白霜身邊。溫清泉在前面引路，兩人隨後跟上。
眼前的住宅樓外牆貼著上世紀九十年代流行的小塊馬賽克瓷磚，經年累月，顏色已有些暗淡駁雜。
走入單元門洞，裡面是樸實甚至略顯簡陋的水泥樓梯，臺階邊緣被磨得略微光滑，兩側沒有扶手。白色的膩子牆面，上面還殘留著不知何年何月劃寫塗畫的痕跡。
溫清泉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邊走邊解釋，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顯得清晰：“我媽他們住在五樓。這裡是以前部隊分配的房子，有些舊，二位別介意。” 他頓了頓，語氣平常，“老人家念舊，習慣這裡的環境和鄰居，一直不肯搬。”
白霜側身湊近張勳睿，壓低聲音悄悄吐槽一句：“跟那辦公室比，有點割裂哈？” 張勳睿不贊同地用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斂。他雖然是個理工男，但也知道不好當面蛐蛐人。
到了五樓，樓道里貼著些疏通管道、開鎖換鎖的小廣告。溫清泉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擰開門，率先跨過門檻，朝屋裡喊了一聲：“媽。”
客廳裡，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專注地推著一輛玩具小汽車，對開門聲毫無反應，只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句：“溫老二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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