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宴雖然也好奇，面上卻不動聲色：“老闆的行蹤還用跟我們交代嗎？好好幹活吧。”
“話是這麼說，”老張嘆了口氣，“但我這兒有幾個專利技術的難點，實施部門那邊追著我解決呢，當面聊最快。”
趙承宴想想：“發郵件，走OA流程。實在急的話，等我回公司幫你看看。”
老張應一聲，掛了電話。
趙承宴盯著手機螢幕，心裡那點好奇卻按不下去了。
就算前老闆剛去世那會兒，現任老闆剛開始接手帶飯糰也只是偶爾遲到，但都會有所交代。如今……
莫不是老爺子出事兒了？
他翻出溫清泉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溫總。”趙承宴語氣如常，“有個事兒跟您彙報一下，上週那個專利申請的補充材料，法務那邊說還需要您簽字確認……”
他一邊說，一邊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很安靜，不像醫院，也不像公司。
溫清泉的聲音傳過來，淡淡的：“發OA，我線上籤。”
“好的好的。”趙承宴頓了頓，又試探著問，“還有個事兒，技術部那邊想當面跟您確認幾個引數，您大概什麼時候能回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就在這時，背景裡傳來輕微的“咔嚓”聲——一扇門開了。
溫清泉抬眼看去——白霜站在門口，頭髮有些亂，睡眼惺忪，剛醒。
他抬手朝餐桌方向指了指。
白霜順著看過去，桌上擺著打包好的早餐。她“嗯”一聲，轉身往衛生間走。
趙承宴在電話那頭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女人的聲音，含糊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女的。
剛起床。
他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卻什麼也沒說。
“還有事？”溫清泉的聲音傳過來。
“沒、沒了。”趙承宴趕緊說，“老大您忙，我這邊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
趙承宴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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