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叔叔在哪兒?”
“在國外,巴努亞。”
飯糰想了想,又問:“巴努亞遠不遠?”
“遠,要坐飛機。”
飯糰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人往前傾:“那我們現在就去!”
白霜伸手把他按回去:“下下週才去。”
“為什麼不是下週?”飯糰的眉頭皺起來,嘴巴也癟了,一臉不高興。
白霜指了指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下週要去醫院拆石膏,拆完才能出門。”
飯糰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盯著那條白晃晃的石膏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又縮回去。他抬起頭,認真地問:“拆了是不是就好了?”
白霜說:“好一點兒,走路會有點兒瘸,所以路上不能抱你了,你要自己走路,可以堅持嗎?”
飯糰斬釘截鐵地點頭:“我肯定可以!”他頓了頓,又皺起眉頭,“但是……媽媽,牙齒還是會動,有點疼。”
白霜說:“張嘴,我看看。”
飯糰張開嘴,白霜湊近看了看,那顆下排的門牙已經歪了,牙齦有點紅。她直起身,說:“下週媽媽帶你去找牙醫,把它拔掉。”
“看醫生會不會很痛啊?他會給我打針嗎?”
飯糰聽到要去看醫生,有點害怕。
白霜看著他,說:“飯糰這麼勇敢的大班小朋友,怎麼會怕醫生打針呢?”
飯糰的眉頭鬆了一點,又繃起來,像是在做心理鬥爭。過了一會兒,他挺起小胸脯,說:“我才不怕!”
白霜帶飯糰出去玩了一整天。商場裡的兒童樂園、電動小汽車、,飯糰玩得滿頭大汗,回來的路上在車裡就睡著了。白霜把他從車上抱下來,腿還有點瘸,走得慢,飯糰趴在她肩上,小手摟著她的脖子,臉被曬得紅紅的。
晚上白霜在廚房做飯,鍋裡的油濺出來,滋啦滋啦響。飯糰趴在客廳沙發上玩小汽車,手機忽然震了,是溫清泉的影片。飯糰按下接聽,螢幕裡溫清泉的臉出現在那邊,背景似乎在一間辦公室。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穿著深色連衣裙,頭髮垂到肩,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兩個人湊得很近,似乎在商量什麼事情,那女人的頭髮幾乎要蹭到溫清泉的耳朵。
“叔叔,媽媽在做飯。”飯糰喊了一聲。
溫清泉衝他笑笑,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抬起頭,看了螢幕一眼,然後退後兩步,笑著說:“這麼可愛的孩子,溫總,是您兒子?”
溫清泉“嗯”一聲,目光落在螢幕上,說:“讓叔叔看看媽媽給你做什麼好吃的。”
飯糰看見那個女人的身影,嘴癟了癟,從沙發上跳下來,赤著腳跑進廚房,把手機遞到白霜面前,說:“媽媽,是叔叔。”
白霜正手忙腳亂地對付鍋裡的雞翅,油花四濺,她趕緊把鍋蓋蓋上,接過手機。鍋蓋蓋上後油鍋還在裡面噼裡啪啦響,她側過身,把手機舉到面前。螢幕裡溫清泉的臉有點暗,身後的那個女人已經退到畫面邊緣了,正低頭整理檔案。
“我在給飯糰做飯呢。”白霜說。
溫清泉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灶臺,說:“飯糰退燒了嗎?牙齒要提醒他時不時搖一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