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跟在後面端著米飯進來,看他一眼沒說話。
飯糰從沙發上滑下來,跑過去爬上椅子,拿起筷子看桌子上的菜色,喊“我還會說Good rning”。全靜姝笑著走進餐廳,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把他的筷子拿下來,說:“人齊才能開飯。”
溫柏舟也走過來在主位坐下。白霜把飯盛好,一碗一碗遞過去。飯糰夾了一塊排骨啃兩口,含混地說:“奶奶,我還看到一個好大的螃蟹,比我還大。”
全靜姝問:“那你吃了沒有?”飯糰說“吃了,叔叔給我點的”。
溫清泉在白霜旁邊坐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白霜低頭吃著。
飯糰又說:“坐飛機不舒服,降落的時候耳朵疼,媽媽幫我按著還是疼。”
白霜說:“現在還疼嗎?”飯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說:“現在不疼了。”全靜姝看了白霜一眼,白霜正低頭吃飯,沒抬頭。
溫清泉把湯碗往飯糰面前推了推,說:“喝湯。”飯糰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又去夾排骨。
小黃狗趴在桌底下,腦袋擱在白霜的拖鞋上,尾巴搖著。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家屬樓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飯糰吃完了,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去找小黃狗。全靜姝把茶几上的藍莓往他面前推,讓他多吃點兒。
“叔叔老是要跟我們睡一個房間,晚上還打呼嚕,他有一天給我講故事,講著講著自己先睡著了。”
飯糰的話是夢到哪裡說哪裡,嘴巴一直沒停過,在這之前,他甚至不怎麼跟人打招呼。
白霜和溫清泉在樓下停車場,從後備箱拿買回來的手信。
“小飯糰,奶奶問你,叔叔和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要給你生個小妹妹啊?”
飯糰推著小汽車,頭都沒抬地說:“為什麼要生小妹妹?我有小黃狗。”
全靜姝倒也不是想催生,就是怕年輕人一時衝動,沒給這孩子做思想工作就懷上了,怕飯糰受不了這個刺激。
“那你不能總跟媽媽一起睡的呀,叔叔那兒不是有你的房間嗎?我們是大寶貝了,得自己睡覺覺的咯。”
“才不要!叔叔都是大人了,還要抱著媽媽睡,他才羞羞臉。”
白霜和溫清泉拿了手信,正推開房門,聽到後面的羞羞臉三個字。
“誰羞羞臉啊?我們家的小飯糰嗎?”溫清泉抱著那一箱子東西進來。
“叔叔羞羞臉,刷牙還要抱著媽媽!”飯糰塞了一把藍莓進嘴,隨後又神秘兮兮地湊到全靜姝跟前,捂著嘴巴說:“叔叔還總是偷偷親媽媽!”
全靜姝捂著嘴笑,哎呀,這家裡可算是喜慶起來了。
白霜坐到單人沙發椅上,飯糰又跑到她腿邊玩小汽車。
溫清泉把箱子放到茶几上,看一眼飯糰,跟全靜姝說:“這裡有兩盒安宮牛黃丸,還有片仔黃,這些藥得存著,以備不時之需,還有一些當地的特產,不多,當零嘴嚐嚐。”
溫柏舟看著那幾盒藥,問白霜:“這個藥是不是很難買?我聽說緊急情況下,這個藥能救命,給親家公他們也備上。”
溫清泉抽出一盒,跟他說道:“這個事兒我們自有分寸,您啊,好好注意身體就行。”
溫柏舟白他一眼,不高興道:“我問小霜,又沒問你。”
白霜打圓場:“沒事兒,爸,這個藥讓媽存著就行,我爸媽那兒,有我呢。”
“什麼藥啊?媽媽,是叔叔說不吃的那個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