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找到飯糰，從包裡掏出那盒草莓遞給他。
飯糰窩在她懷裡開始吃，身旁是他的被子。魯青冉拉著她爺爺，不耐煩地喊：“哎呀，你快點兒，我都餓了，慢吞吞的！”
身後爺爺提著被子，不緊不慢地用方言回她：“曉得咯，你慢點兒。”
“青冉不是你同學嗎？怎麼不跟人家說話？”
白霜摸摸他的頭和後背，一身的汗，抽出他背後的汗巾給他擦擦，飯糰不緊不慢，搖頭晃腦的吃著好吃的草莓。
“不喜歡她。”
“為什麼？你們平時不一起玩嗎？”
“她說我沒有媽媽，我不喜歡跟她一起玩。”
白霜把他的汗巾收進自己包裡，一時之間不知該是心疼自家兒子還是心疼那個姑娘。
“對不起，媽媽來得太晚了，讓我們家小寶貝受委屈了。但青冉是個好孩子，你可以跟她一起玩啊。”
飯糰貼貼她的臉，草莓的汁水也一併沾到她的臉上，他伸手擦了一下說：“沒關係，媽媽，不關你的事。”
回家的路上，白霜跟溫清泉說起這個魯青冉，溫清泉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飯糰上幼兒園不久就跟她打過架，他到幼兒園跟人家家長賠禮道歉來著。
他緊張道：“飯糰又跟人家打架？”
“又？飯糰你跟人家小女孩打架啦？”
飯糰坐在後排的安全座椅上，思考許久說：“不記得。”
“小班的時候就跟人家打架，那時候我去跟她媽媽道歉，賠了錢。”
溫清泉解釋道。白霜坐在副駕，拍拍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媽媽，我們晚上吃什麼？”
“問你爸，他做飯……呃，不是，問你叔叔，他做飯。”
白霜似乎已經習慣飯糰叫自己媽媽，也下意識把溫清泉當成孩子爸爸，溫清泉開著車，看她一眼，只是笑笑不說話。
飯糰卻不幹了，小腿在安全座椅上蹬了兩下，聲音又急又脆：“不要！媽媽你給我做！你越來越喜歡叔叔了！不要他跟我們一起睡！我再也不喜歡他了！哼！”他把臉扭向車窗，氣鼓鼓的樣子，耳朵尖紅紅的。
白霜沒急著哄，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問溫清泉：“晚上吃什麼？”
溫清泉嘆了口氣：“還沒買菜，回家前去趟超市吧。”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那顆氣鼓鼓的腦袋，聲音放輕了些，“我們家的小寶貝，想吃什麼？”
飯糰不說話，把臉往車窗玻璃上貼得更緊了。
白霜又扭過頭，語氣不重，但認真：“想要媽媽做飯，不能跟媽媽好好商量嗎？媽媽又沒有跟你發脾氣，你幹嘛生氣？”
飯糰的聲音從車窗那邊悶悶地傳過來，帶著鼻音：“你就是越來越喜歡叔叔了！你們晚上還總是說悄悄話！”他說完把臉埋進胳膊裡，整個人縮在安全座椅中。
白霜沒接話。她把膝蓋上的小毯子拉了拉，故意提高聲音說：“哎呀，一會兒買菜呢，我就買我喜歡吃的，不買某些小朋友喜歡的。”
飯糰在後座發起脾氣來，小腿一直亂踢，嘴裡嚷嚷著：“啊——媽媽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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