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糰很堅定地點點頭，嗯一聲就往房間跑。
溫清泉抽出沙發上的抱枕放到白霜頭底下，坐在她身邊，拍拍她的臉，低聲喊道：“霜兒，霜兒？”
白霜緩緩睜開眼，飯糰拿著小毯子屁顛屁顛兒地跑來，把毯子蓋在她身上，緊張道：“媽媽，我幫你蓋被子。”
“哪兒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溫清泉把飯糰蓋在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下。
白霜沒應聲，抬起左手，兩指搭在右手腕上，垂下眼睛靜默了片刻。飯糰蹲在沙發邊，兩隻手扒著沙發沿，大氣都不敢出。
白霜把手指放下來，衝溫清泉搖了搖頭。
飯糰急了，整個人擠到她眼前，小臉幾乎貼著她的鼻子：“媽媽，是不是做飯太累了？下次我不讓你給我做飯了，都讓叔叔做！”
白霜扯出一個笑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有點輕：“今天可以自己洗澡嗎？媽媽有點累了。”
飯糰用力點點頭：“嗯！我自己可以洗！媽媽，你好好休息。”
說完就往衛生間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把茶几上的小黃狗抱起來塞進白霜懷裡，說：“我讓小黃狗陪你。”然後又跑了。小黃狗被塞到白霜懷裡，尾巴搖了搖，把腦袋擱在她胳膊上。
溫清泉把白霜額前的頭髮撥開，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不燙。他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到底怎麼了？”
白霜把手搭在額頭上，閉了一下眼睛：“應該是累的，我躺一會兒就好。你去看看飯糰吧。”
溫清泉往衛生間方向看了一眼，沒動。“飯糰這個年紀，可以自己洗澡，不用擔心。”
白霜睜開眼，推了推他的手臂：“真沒事。碗洗完了？快去，一會兒飯糰還要人幫他穿衣服呢。”
溫清泉低頭看著她，伸手抹了抹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的顴骨停了一下。“我收拾好，帶你去醫院看看？”
白霜扯出個笑臉，把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握了握：“真沒事，就是氣血虛，站起來太猛，頭暈而已。”
溫清泉盯著她看了兩秒，又問了一遍：“真沒事？”
“真沒事。”
他這才站起來，把毯子給她掖好，轉身去廚房把盤碗收拾進洗碗機，按下啟動鍵。又從房間找出飯糰的睡衣，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飯糰，洗好了嗎？”
浴室裡傳來水花聲，飯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帶著玩水的興奮：“還沒！”
白霜撐著從沙發上坐起來，緩了一下，慢慢站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接過溫清泉手裡的睡衣，朝裡面說：“再玩小汽車會感冒哦，出來吧，媽媽幫你穿衣服好不好？”
溫清泉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語氣有點沉：“不用事事都幫著他。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他推開門，自己走了進去。
浴室裡的熱氣已經散了大半，浴缸裡的水明顯涼了。飯糰坐在水裡，胸口以下全浸著，手裡舉著一輛紅色小汽車，正往浴缸邊沿上開，嘴裡“嗚嗚”地配音。
“水都涼了，還玩。”溫清泉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水溫，眉頭皺了一下。他拿起浴巾抖開，把飯糰從水裡撈出來，飯糰“咯咯”笑，手裡還攥著那輛小汽車不肯撒手。溫清泉把他裹進浴巾裡，連人帶車一起抱起來。
白霜站在門口，伸手想接，溫清泉側身讓了一下，沒讓她碰。“你去坐著，我來。”
他把飯糰抱到沙發上，飯糰裹著浴巾坐在那裡，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小臉泡得紅撲撲的，手裡還舉著那輛小汽車，喊：“媽媽你看！”白霜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幫他把溼頭髮撥開，溫清泉拿著睡衣，蹲下來給他穿。飯糰伸著胳膊任他擺弄，穿到一半忽然說：“叔叔，我自己會穿。”
他從溫清泉手裡拽過睡衣，笨手笨腳地把釦子塞進釦眼，塞了兩顆，歪了一顆，又解開重來。溫清泉沒幫他，坐在身旁看著。
白霜坐在沙發上，看著飯糰低著頭跟釦子較勁的樣子，恍覺當上他的媽媽似乎過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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