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只想見到闊別了整整兩年的那個人。
渾身酒氣的獄卒聽了陸寒江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你也配見宮主?真以為有張臉就能撈我們萬邪宮的錢了?做夢去吧!”
說著,那獄卒眯起眼,將陸寒江上下打量了幾遍,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帶著邪念的驚豔。
當年小鎮上,陸寒江能吸引鳳千塵的注意力,令對方起了收自己為徒的心思,憑藉的可不只是傲人的天賦。他身姿修長,劍眉斜飛入鬢,一雙如墨的黑眸沉靜如潭,鼻樑高挺,臉部輪廓完美無瑕,俊美得幾乎有些凌厲。
修真者能夠淬鍊體魄,因此修界之中,除了那些喜歡鑽研邪術的邪修,大多修者的長相都不差。但哪怕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陸寒江的外貌氣質都足以被列為上乘。
眼前地牢裡的青年,據說是這幾年來送過來的人中,與那位長相最為相似的,如此姿色,怪不得能讓鳳宮主魂牽夢縈至此。
眼珠子一轉,在酒精的加持下,獄卒看著眼前俊美無儔的青年,不由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當然了,幫你往上通報,也沒問題。”獄卒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只要你懂點事,把我伺候高興了……”
陸寒江看著他,倏然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笑。
他不笑時如同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山,寒風凜冽。笑起來,便冬去春來,令人感覺清風拂面,十分溫柔。
獄卒一時看呆了,還以為這是答應的訊號,傻愣愣地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陸寒江手指輕彈,獄卒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的右手小臂處竟被鑲進了一塊瓷碗碎片,那碎片幾乎捅穿了他的小臂,傷口很深,鮮血卻因為被碎片堵住,一時竟沒能流淌出來。
劇痛遲一步傳入腦海,獄卒發出了殺豬般的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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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界,萬邪宮並非單指某一座宮殿,在北大洲,以風華山脈為分界線,北邊大半的陸地板塊,整整二十六座城池,都被劃為萬邪宮的地盤。無數修士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修煉、爭鬥,渴望著揚名立萬或是遠離俗世,各自過著自己的日子。
而風華山上,一座冰冷的石窟中,一位白衣劍客手中提燈,周身寒意凜冽,幾乎滲入骨髓,他卻彷彿不受任何影響。
走過機關陣,又下了一段石階,他的步子終於在一間密室前停下。
劍客的手伸出,密室的石門便好似接收到了某種感應,在轟隆聲中緩緩敞開。
石窟內已冷得要將人的骨髓上凍,密室內,竟然還要再冷上幾分。
而在這不亞於極北之地的寒冷密室中,一座冰棺靜靜躺在石臺上。裡面躺著的,是一名十分英俊的年輕男人,他雙目緊閉,被封於棺中,卻面色紅潤,彷彿下一秒就會醒來。
在看到男人的瞬間,鳳千塵原本緊繃著的神情便不自覺和緩下來,他走到冰棺旁,隔著厚厚的冰層,描摹著男人的輪廓,又往冰棺中注入了許多靈力,這才將手中提燈放到一旁,坐了下來。
“我今日試過了方家的尋靈之術,”鳳千塵的聲音響起,他神情溫柔,嗓音也放得十分和緩:“卻還是沒能尋得你的魂魄,看來又是一個有名無實的空殼子。”
“不過你不用擔心,師尊會找到你的。”
“師尊向你保證,只要你回來,師尊不會再強求什麼,只要你開心就好,你要什麼,師尊都會……”
這時,一道突如其來的傳音,打斷了鳳千塵的話。
原本溫柔的白衣劍客瞬間冷下了臉。早先時候他下過令,萬邪宮上下,大到左右護法,小到尋常修士,都知道鳳宮主前往風華山的石窟的時候,是絕不可以打擾的。哪怕下一秒,萬邪宮就要被那些名門正派踏平也不行。
鳳千塵閉了閉眼,強壓下怒火和不耐,忽視了那道傳音,想要繼續同冰棺裡的男人說話。卻不想見他不回,竟又有一道新的傳音遞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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