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和陸夫人近來也要小心身體,”鳳千塵道:“印堂發黑,是陰德有損,諸事不宜,一定要多加小心。”
陸父陸母還沒說話,坐在中間的年輕男人先忍不住站了起來:“你什麼意思?咒我父母呢?”
“我只是在說實話。”鳳千塵道:“至於到底做了什麼事,以至於陰德有損,相信陸先生和陸夫人心裡也有數,就用不著我多說了。”
“我看你是說不出來!來,我倒要聽聽——”
“陸明川!”沉默的陸父驟然開口:“坐下!”
陸明川被父母嬌慣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只在自己大哥這裡吃過虧。此時被父親呵斥,二十七八的人,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已經被養廢了。
後面紀世宏幾次開口要給鳳千塵敬酒,都被冷冷地擋了回來,又去給應邀前來的生意夥伴敬酒,結果一個個避之不及,只差把“別沾邊”寫在臉上了——方才那一齣和鳳千塵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誰敢沾這晦氣?
世家家主的六十大壽,本應熱熱鬧鬧,卻死寂一片如同白事,唯一沒受影響的,就是影響了別人的鳳千塵。會所大廚的水平還不錯,他吃得半飽,主要還是在給陸寒江夾菜。
宴席一結束,所有人就都忙不迭地跑了,連禮數都顧不上週全。鳳千塵朝紀世宏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告辭”,抓著陸寒江朝外走去。
紀夫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著急,拍著紀世宏的肩膀:“紀世宏,你趕緊派人追上去啊!實在不行威脅也行,總不能就這麼放著身上的邪祟不管了!”
“你倒是教教我怎麼威脅!”紀世宏一把揮開了妻子的手,壓抑許久的怒火和慌張一起噴發出來:“你是玩得過那個做風水的,還是比得過陸寒江!紀家早就走下坡路了,真以為現在還能壓得過陸家?”
“那我們家……”紀夫人慘白著臉,嗚咽著哭了出來。
陸家夫婦怕再被波及遷怒,帶著陸明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只是這些年來,他們早就把當年陸老爺子分下來的遺產揮霍一空,吃喝穿用都是紀家給的。今天的事情一齣,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生活。
事到如今,所有的人終於有了幾分悔意,然而二十多年前造下的孽,如今悔過,早就晚了。
第69章
陸家的司機已在會所門口等候,陸寒江和鳳千塵上車以後,車內先是安靜,隨後,陸寒江轉頭對著窗外,終於忍不住聳動肩膀,笑了起來。
鳳千塵此時也沒了方才那高深莫測、不言苟笑的世外高人模樣,靠在小愛人肩上,聽他笑得不行,很乾脆地抬手掐了他一把:“笑什麼。”
“師尊,”陸寒江抬手拉上隔板,仍是滿臉的忍俊不禁:“你真的會看相看風水嗎?”
鳳千塵也很乾脆:“不會。剛剛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
陸寒江早就猜到這個答案,頓時笑得更加厲害。鳳千塵自幼拜入天行宗,師承正統,怎麼可能學過這些東西。
從小到大,他參加過很多次家宴,無論是討好還是輕蔑,吹捧還是譏諷,陸寒江都經歷過。
卻沒有哪一次是今天這樣,一大堆人唯唯諾諾,不敢開口,而造成這場面的人坐在自己身邊,自始至終都緊貼著他,給他夾菜,旁若無人。
只因為無論是陸父陸母,還是陸老爺子,出自於偏心或有意歷練,都不會站在陸寒江的身邊。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護著他。
鳳千塵被他笑得有點沒辦法,無奈道:“有這麼好笑嗎?”
“不是好笑,”車子發動,路邊的路燈照入車內,將陸寒江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寶貝,我是太開心了。謝謝你那麼維護我。”
“不維護你還能維護誰。”鳳千塵想起方才的壽宴還是很鬧心,難以想象陸寒江就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長到了二十多歲。他對上愛人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軟,摸了摸他的頭髮:“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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