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外殿只剩兩盞燈。
銅鶴燈立在殿角，細長的鶴嘴裡吐著青白煙線。
地上的血跡己經被清理過。
李玄抱著拂塵，跪在角落，雖然有蒲團，但膝蓋還是很痛。
李玄莫名想到上一世被老婆罰跪鍵盤的兄弟們，估計也是這個感覺。
珠簾後面，女帝蕭清月正靠在榻上假寐。
李玄低著頭，心裡卻沒停過。
“子時別來。”
“女帝姐姐啊，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啊，安沒安排點保鏢啊姐。”
“要不就是咱倆一起歸西了，黃泉路上能做個伴。”
珠簾後。
蕭清月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睜眼。
指尖卻在榻沿上點了兩下。
樑上暗衛悄然換了位置。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忽然。
系統冰冷聲音響起。
【定點清除倒計時：一刻鐘。】
【危險源不止一處。】
李玄後背一緊。
不止一處？
他抬眼掃過香爐，窗欞，殿角銅鶴燈，又看向門口換崗的兩個小太監。
每一個都像想送他上路。
“不是吧？”
“刺殺還搞組合拳？”
“我是唐僧肉啊？誰都想整一口！”
蕭清月緩緩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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