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落下，殿內不少文臣神色一怔。
明月。
萬里關。
沒有繁複典故，卻把邊塞的遼闊與冷意，首接鋪進了宣政殿。
顧衡猛地抬頭。
沈硯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李玄身上。
李玄繼續。
“萬里長征人未還。”
這一句落下，武班那邊，幾名將領的臉色都變了。
這句沒有寫勝。
卻寫出了邊軍的血。
寫出了風雪裡的屍骨。
寫出了那些守在北境、再也沒能回家的兵。
韓山河眼神沉了下去。
他想起北境那些埋在雪裡的舊部。
那些人沒有名字。
可這一句裡，有他們。
蕭清月坐在御座上，指尖輕輕壓住御案。
她原本聽著李玄心裡的胡言亂語，尚能維持平靜。
可當“萬里長征人未還”七個字落下，她眼底那點笑意徹底收住。
她看著李玄。
第一次覺得，這個平日怕死怕得理首氣壯的人，心裡未必不懂何為家國。
雲枝低下頭，手指不自覺攥緊袖口。
她沒去過北境。
可她好像看見了漫天風雪裡，有人抱著刀靠在城牆下，等不到回京的那一天。
李玄停了一息。
隨後，聲音更沉。
“但日王師臨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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