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朱印餘痕未乾。
沈硯領旨去中書擬文。
許景明去戶部調糧。
韓山河去點老卒。
顧衡帶著安民告示草稿出殿，臨走前看了李玄一眼。
顧衡轉身離開。
殿門合上。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
蕭清月坐在御案後，目光落在李玄身上。
蕭清月開口：“為何必須今夜走？”
李玄抬頭。
這句話，她方才當著群臣未問。
此刻只剩三人，她才問。
李玄道：“搶現場，搶水情，搶民心。”
蕭清月指尖點在御案上：“說清楚。”
李玄走到案前，攤開江水縣簡圖。
圖很粗。
下河口、石橋村、柳家村，還有周石口中提到的堤段，全被他用硃筆圈了出來。
“第一，堤口己經崩了。水勢夜裡最難控。臣晚到一夜，堤下村莊就可能多淹一片。”
“第二，縣衙己經送出假奏報。說明當地在壓事。朝廷正式文書一到，他們會先整理門面，再清人證。”
“第三，糧隊慢。臣先到，才能知道糧該送到哪，路能不能走，需不需要船、繩、藥、木料。”
他手指落在下河口三個字上。
“第西，災民若己經聚起來，早一夜有人過去，就多一分把人穩住的機會。”
雲枝看著那張圖，問：“若縣衙設卡？”
李玄道：“繞。”
“若路斷？”
“換小路，找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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