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阿史那狂狀若瘋魔,揮舞著長刀咆哮:“開炮!給老子轟碎它!”
“轟!轟!轟!”
百炮齊鳴,地動山搖!巨大的石彈拖著死亡的尖嘯,狠狠砸向金城關。
但詭異的是,這幾日,金城關的城牆上,連一個大乾士兵的鬼影子都看不到。
趙括嚴格執行了李玄的軍令,將所有兵力撤入城牆後方那深達一丈的環形戰壕之中。
石彈砸在城牆上,磚石迸飛,聲勢駭人。可越過城牆的炮彈,只能在空地上砸出一個個大坑,掀起漫天凍土。躲在半地下防炮洞裡計程車兵們,甚至還有心情拍掉身上的塵土,互相打趣。
“讓那幫孫子使勁炸。”趙括坐在洞裡,穩如老狗,“等他們把炮彈打光了,老子看他們拿頭來攻!”
在陣地的核心,山體反斜面的炮位上,數十門天工院重炮正靜靜蟄伏,炮口早己測算好諸元,只待一聲令下。
阿史那狂死死攥著韁繩,手背青筋暴起。他眼中的金城關,像一頭被砸爛了鱗甲卻死不吭聲的巨獸。
上百輪炮擊,砸下去的石彈能把一座小山都削平了!可那城裡,除了死一樣的寂靜,什麼都沒有!沒有慘叫,沒有潰兵,甚至連個求饒的白旗都看不見!
這種未知的死寂,比震天的喊殺聲更讓他心頭髮毛。
“報——!”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馬前,聲音帶著哭腔,“大帥!補給線……補給線全完了!三條古道全塌了,運糧隊被燒成了灰!大乾的耗子還在咱們的水源裡下毒!前軍的口糧,只夠……只夠三天了!”
轟!
阿史那狂如遭雷擊。後路被斷,三十萬大軍,這是要活活餓死在這冰天雪地裡!
他死死盯著那座寂靜的雄關,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對方挖好的陷阱裡!
“傳令!全軍突擊!”阿史那狂徹底瘋了,雙目赤紅地拔出戰刀,遙指前方,“用人命!給老子把金城關堆平了!”
嗚咽的號角聲中,西戎步卒頂著重盾,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向金城關。
就在他們即將衝入第一道戰壕的瞬間,趙括猛然拔出佩劍,發出一聲驚天怒吼:“大乾將士!開炮!給老子狠狠地打!”
“轟——!”
藏於反斜面的重炮,終於發出了積蓄己久的怒吼!巨大的炮彈劃過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進西戎最密集的衝鋒陣型中!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同破布般被炸上天空!
戰壕內,無數弓弩手同時起身,萬箭齊發,箭雨如蝗!
衝在最前的西戎士兵成片倒下,兇猛的攻勢瞬間被撕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風雪之中,這場攻防戰,徹底淪為一場冷酷的單方面屠殺。
而就在此刻,金城關北側數十里外的一處風雪隘口。
一支龐大到望不到盡頭的隊伍,正艱難跋涉。
徵北大將軍韓山河騎在馬上,撥出一口濃重的白氣,看著身後那群穿著厚實麻衣,扛著鐵鍬、大鎬,在監工皮鞭下麻木前行的高句麗青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
他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硝煙染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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