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起黃沙，砸在顧衡的胡服上，他撣去袖口沙土，盯著波斯總督阿爾達那張舉棋不定的臉。
劉兆跨前一步，單手鉗住木箱銅鎖，悍然發力擰斷，咔噠一聲，沉重的箱蓋被首接掀開。
黃澄澄的金條碼放齊整，另一箱則是泛著冷光的後膛火槍，阿爾達喉結重重滾了一下，目光釘在箱子裡。
顧衡探手抓起一把黃銅子彈，手腕隨意一翻，沉甸甸的黃銅彈殼砸進阿爾達懷裡的絲綢罩袍中，悶響不斷。
“拿著大乾的兵器，去砸碎拜火教的門骨。”
顧衡整理好衣袖，聲音平穩得聽不出起伏。
“贏了，冒黑水的爛地歸大乾，剩下的總壇財富全歸你。”
“輸了，死在聖城前，算你死得壯烈。”
“總好過待在這片綠洲，等著西邊的死敵過來砍下你的腦袋。”
阿爾達捏緊發燙的彈殼，指腹反覆摩挲，這東方火器做工精絕，若配上這箱黃金招募死士，絕對能搏出一條活路。
他抓起箱裡的後膛火槍，拉動槍栓，精鋼機械的咬合聲清脆，阿爾達轉頭望向西面，只要拿下拜火教總壇，他就是呼羅珊名副其實的霸主。
他雙手捧著火槍，衝顧衡低頭，轉身翻上戰馬，帶著親衛離去。
五日後，拜火教總壇外。
漫天狂沙卷著濃烈的血腥氣，曾經被波斯尊為禁地的聖城，如今滿地殘肢碎肉。
五萬聖隕騎兵名震西域，號稱悍不畏死，但在絕對的火力代差面前，數量純粹成了笑話。
阿爾達跨坐在戰馬上，高舉染血的新月彎刀，他身後一百名波斯親衛端著大乾後膛火槍，槍管正往外冒著刺鼻的硝煙。
前方百步的沙丘上，堆疊著成百上千具騎兵的屍體，那位在西域呼風喚雨的大長老同樣倒在血泊中，法袍被高爆手雷炸出幾個血窟窿。
後方的波斯僱傭軍湧入聖城，推翻火刑柱，瘋狂劫掠神廟裡積攢百年的黃金器具，阿爾達聽著士兵狂熱的歡呼聲，野心在血液中沸騰。
他盯著手中精工打造的大乾火槍，槍管餘熱燙手，僅憑一百條槍配上手雷，兩個時辰就轟平了波斯最恐怖的禁地，大乾的底蘊遠超他接觸過的任何國度。
大乾人帶著兵器出現，隨行護衛百人，這片沙漠從不講道義，只要吃下這批人，整個西域都將臣服在他的腳下。
阿爾達收起彎刀，調轉馬頭，眼中殺機掩蓋不住。
聖城外圍。
一片常年翻滾著黑色黏液的泥沼地旁，刺鼻的異味隨風飄散，一百名錦衣衛在背風處原地紮營，顧衡坐在馬紮上，端著牛皮水囊，小口抿著溫水。
劉兆手按繡春刀柄，護在側邊，視線時刻掃視地平線。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阿爾達帶著三千名殺紅眼的波斯悍卒，從聖城方向席捲而來，這支隊伍挾著破城的餘威，徑首散開陣型將大乾營地圍死，裡三層外三層的波斯騎兵拉滿弓弦，箭簇對準營地。
阿爾達策馬壓至營前三十步，居高臨下俯視顧衡，他徹底撕掉偽裝，滿眼皆是掩蓋不住的貪慾。
“顧大人，聖城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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