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點點頭，他知道這種外燃模式，無法托起大乾未來的重工業。
“燒開水的路子，今天算走到頭了。”
李玄一語定音。
陸淵愣在原地，兩手無處安放。
“波斯灣那頭有一種黑色黏液，本公己下死令，裝桶拉回京師。”
李玄邁步走到黑板前，從木盒裡挑出一截石灰筆。
“那東西提煉出來，叫柴油。”
“今天教你造一種全憑自己發力的機器，把鍋爐首接扔掉。”
李玄聲音冷硬。
陸淵手指摳住桌沿。
李玄手腕發力，石灰筆壓在黑板上，刮擦出響聲。
幾根線條勾勒出一個圓柱體，裡面套著一個能上下滑動的金屬塞子。
最底下連著一根鋼軸。
“這外殼叫氣缸。”
“裡面這鐵疙瘩叫活塞，底下連著曲軸。”
李玄筆尖敲擊黑板。
陸淵往前跨出兩步，盯住草圖。
他腦子裡的那套算理體系，在此刻逆轉。
“以前燒煤，是把火生在鍋爐外面，去燒鐵皮包著的水。”
李玄在氣缸最頂端畫下進氣孔。
“這一次咱們改規矩，把火首接生在鐵缸裡面！”
“先吸進滿缸的空氣，然後活塞往上頂，擠壓這團空氣。”
“把它壓到極限。”
李玄石灰筆往上一拉，畫出一道箭頭。
“空氣被擠壓，溫度會飆到六百度往上。”
“丟張紙進去自己就能燒起來。”
陸淵胸口起伏，喉嚨裡發出喘息聲。
“就在這個時候，把提煉出的柴油，順著頂端噴進這團死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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