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月與李玄並肩立在大殿高臺上，視線越過深宮厚重的紅牆，俯瞰整座京師。
夜市鼎沸的人聲混著叫賣隱約傳來，一盞盞煤油燈光芒交織，匯聚成大片的璀璨燈火，將大乾的夜空映照的通透無比。
蕭清月手腕微抬，指尖點向下方光海。
蕭清月嗓音平穩，透著帝王少有的輕快：
“這等通透的光亮，以往皇家內苑的宮燈也遠遠不及。”
李玄雙手交叉背在身後，視線鎖定那片繁華街市。
李玄語氣篤定：
“這才剛起步，澳洲的鐵礦和波斯灣的原油全面到位後。”
“大乾的每條主幹道都會鋪上精鋼鐵軌。”
“老百姓吃飽了肚子，兜裡有了幾枚閒錢。”
“這骨子裡的血性才能真正養出來。”
厚重的木門被內侍推開。
尚書令沈硯與戶部尚書許景明踏入大殿，沈硯順手抖落夾棉外袍肩頭的碎雪，快步走上前。
沈硯躬身行禮，將一疊厚重的奏章遞給一旁的內侍，老臉繃的很緊：
“啟稟陛下，鎮國公。”
沈硯緩了一口氣：
“理學院和天工院擴建的場地己經圈定。”
“各地州府今日遞了加急摺子，這半個月，煤油燈在市面上徹底賣瘋了。”
“尋常學子用的起這等好燈，夜間挑燈苦讀的人數，足足往上翻了數十倍！”
許景明搓著凍的通紅的雙手，眼睛裡首冒精光，立刻接上話茬。
“國公爺，戶部名下的商行走貨走到手軟。”
“這燈賣的極便宜，可架不住全天下人搶著買。”
“太倉裡堆進來的現銀，連庫門都快合不上了！”
沈硯橫跨一步，打斷許景明的報喜。
沈硯手指攥緊寬大的袖口：
“銀子自然是不缺，可問題出在學問上，各地州府的官學向來被名門望族死死攥著。”
“理學院發下去的基礎格物冊子，被那群老儒批作異端。”
“他們下了死令，不許平民學子修習，更嚴查私下傳閱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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