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推行新政，己滿五年。
京郊李工重型機械廠大門敞開，內燃機車噴吐濃煙駛出。
檢驗臺前，大管事趙西握著游標卡尺，核對齒輪公差。
五年前他還在國子監外求一頓飽飯，如今手底下管著三千號工人。
旁邊站著的崔明遠，指關節繃的很緊，後槽牙咬的首響。
“趙大人，這批齒輪的公差全在規矩內，你卡了三天不放行，是要絕了咱們商號的活路？”
崔明遠壓低聲音。
趙西把卡尺收進袖口，抬眼看著他。
“尺寸差了半釐，裝在重炮底座上會炸膛，重做，所有損耗算你們崔家工坊的。”
崔明遠喉結滾動，攥緊拳頭，連句狠話都不敢放。
隔壁屋審計署的算盤打的很響，他若多說半句，明日抄家文書就能送上大門。
昔日的世家門閥，徹底淪為國家機器下的代工頭子。
黃昏時分，御書房內碳弧燈亮起。
蕭清月端坐御案後，圈閱奏摺。
雲枝端著蓮子羹走上前，擱在桌角。
“李玄去巡視講武堂了，估摸著快回來了。”
雲枝輕聲開口。
蕭清月接過碗勺。
“這五年天下十二州府條條水泥路貫通，學堂裡的讀書聲都蓋過寺廟鐘聲了。”
殿門推開，李玄一身蟒袍跨入，軍靴踏在青磚上作響。
“江南送來的審計報表看完了？”
李玄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餘光掃過雲枝，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蹭了一下。
雲枝耳尖泛紅，唇角上揚，後退半步站定。
許景明抱著一摞核算文書跟在後面，湊上前。
“國公爺，這五年西洋送來的歲幣，加上新大陸金礦的產出，銀庫塞都塞不下。”
“戶部連著擴建了十六個太倉！”
沈硯捏著法典草案步入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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