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角短刀壓在死士的脖子上。
刀刃切開沾著泥垢的皮肉。
一縷鮮血順著刀槽滾下來，砸在門檻外的白雪上。
姬雲裳死死握著刀柄。
她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死衚衕的野獸。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死士根本沒看她。
他折斷了一條腿，下巴磕掉了一塊肉，血糊了半張臉。
但他那雙死灰色的眼睛，首勾勾地越過破裂的門框。
死死釘在堂屋裡的顧辭淵身上。
顧辭淵坐在木椅上。
手裡捏著一根洗得發白的老竹筷。
手指微動，竹筷在指節間輕巧地轉了一圈。
沒有任何真氣外放。
但他剛逼出絕毒，身上那股氣血充盈的厚重威壓，像一座無形的鐵山。
死死壓在門外這片鋪滿屍體的雪地上。
死士渾身打著擺子。
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刀刃在他脖子上又拉出一道細小的血口。
他褲襠裡那股溫熱的尿液早就冷了，凍成冰碴子貼在布料上。
濃烈的騷臭味在冷風中散開。
“我說……”
死士張開嘴，聲音像兩塊破瓦片在用力摩擦。
他沒有回答姬雲裳。
而是對著門檻內的顧辭淵，重重磕了一個頭。
額頭砸在血水裡。
“只求……只求給個痛快。”
死士喘著粗氣，牙齒瘋狂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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