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角門出了青玉居,江意歡腳步邁得極慢,拐過迴廊一角時,確定身後無人跟來,才收起眼淚,氣悶地罵了一句:
“白白浪費我那麼多眼淚!”
她心裡有些犯嘀咕了,用力過猛,真把那廝惹怒了?
昨夜謝翊珩特地讓聶行歌暗中保護她,表明未曾有捨棄她的想法。
加之方才自己打他一巴掌,他都能不發作,這般容忍她,江意歡以為謝翊珩對自己是有些真心的,哪怕不多。
是以她才敢大膽試探。
看他到底舍不捨得放手。
而且男人都是賤骨頭,你越順從,越聽話,他們反而覺得唾手可得的不值得被珍惜。
江意歡又看了眼空蕩寂靜的小徑,冷哼一聲,抬腳回了聽雪鄔。
事情還沒個結果,她怕姐姐心憂,並未對清悅提起什麼。
......
翌日,夜色還深,江意歡就被院子裡聲音吵醒。
阿梨聲音裡的睡意還未褪去:“玄影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玄影?
江意歡心中警鈴大作,玄影莫不是來趕她們姐弟三人走的?
她猛地坐起身,下床拿了衣裙走到屏風後換。江清悅也醒了,腦中還有些混沌,揉著眼睛問:“怎麼了?”
江意歡還沒開口,就聽玄影的嗓音傳來,他似乎有意提高了聲調:
“世子說,今日他親自送江知序去國子監。”
江意歡動作一頓,那廝要親自送弟弟去國子監?
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這可怎麼使得?世子己經對我們夠好了,怎麼能勞煩他送知序去國子監。”
江清悅說著,也極快地下床穿衣。
兩人開門出去,江清悅看向玄影,不由想到那日他在草叢裡蹲著......
她扯出個微笑,略顯僵硬:“玄影侍衛。”
玄影臉大咧咧回了個禮。
江意歡抬頭看了眼天色,問阿梨:“什麼時辰了?”
阿梨打了個哈欠:“姑娘,寅中。”
江意歡這才看向玄影,言語帶刺:“玄影,你家主子是年紀大了,睡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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