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拼盡全力甩開腿腳,只想一頭扎進村落院牆之內,盼著厚實木門能隔絕青姑、白姑與紅姑的追殺。可等大批難民衝到村口,所有人的心齊齊沉到谷底。
厚重的木質村門死死閉合,門閂被粗重木槓牢牢卡死,任憑門外之人瘋狂拍打門板、哭喊哀求,院內始終無人應聲。
守在門後的正是柳村長,他帶著一眾親信死死抵住木門,聽著門外此起彼伏的呼救,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眼底只剩極致的自私與冷漠。
“開門!柳村長快開門!青姑要追上來了!”
“求求你把門開啟,再晚我們都要被邪物撕碎!”
淒厲的哭喊不停撞在門板上,圍在院牆內側的不少村民面露不忍,三三兩兩低聲勸說村長開門接應。
可柳村長雙臂環抱胸口,面色蠻橫兇狠,厲聲呵斥壓下所有雜音。
“開什麼門?一旦大門敞開,青姑白姑跟著人流鑽進村子,到時候全村上下無一能活!真要釀成大禍,誰擔得起罪責?”
他目光掃過周遭百姓,字字句句裹挾威壓:“現在要開門的人,若是邪祟進村屠了各家老小,你能負責嗎?擔不起就閉嘴,老老實實待著,別為了外面的人拖累全村!”
一番威逼下來,院內所有人瞬間啞然。寒山村的人本就常年活在壽稅與鬼魅的恐懼裡,骨子裡多了幾分怯懦自保。不少人心裡悄悄生出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念頭,外面的鄉親生死未知,可開門要賭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沒人願意冒這個險。
方才還心軟勸說的村民盡數低下頭,再也不敢提及開門一事。絕望隔著木門蔓延,門外哭喊聲越發悽慘。
此刻王玄抱著不停發抖的柳根兒,拼盡修為提速狂奔,趕在木門即將徹底鎖死的最後一瞬側身鑽入院內。
雙腳剛落在村中石板路上,厚重木門 “哐當” 落鎖,徹底隔絕裡外天地。
王玄轉頭回望,十幾個來不及進門的村民被硬生生攔在牆外,被青綠色的鬼影層層圍困,淒厲的慘叫刺得耳膜生疼。
柳根兒埋在王玄懷裡止不住抽泣,小手死死攥住王玄的衣襟,嘴裡不停唸叨著爹爹。
王玄心頭焦灼如火燒,轉頭大步衝到柳村長面前,眉眼冰寒,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強硬。
“立刻開門,把門外的村民全部接進來。”
柳村長往後退了半步,依舊搬出那套說辭狡辯,一臉大義凜然:“我不能開!門外邪祟成群,開門等於引鬼入村,全村老小的性命都要搭進去。我是一村之長,必須顧著大多數人的安危,不能依著你的性子胡鬧。”
滿口道義,藏的全是惜命的卑劣。
王玄輕輕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柳根兒交到身旁一個和善婦人手中,囑咐對方暫且照看片刻。
做完這些,王玄雙臂抬起,雙手掌心雷光滋滋翻滾,淡藍色電光纏繞五指噼啪炸響,凜冽的雷電威壓逼得周遭村民連連後退。他死死盯住柳村長,聲音冷得如同凍土寒冰:“我最後說一次,開門。”
柳村長被雷電晃得心慌,可依舊仗著村內人多,硬著頭皮犟嘴:“你憑什麼逼迫全村冒險?真出了事,全村人不會饒了你!”
話音未落,王玄手腕微微一沉,掌心驚雷轟然砸在柳村長腳邊的青石板上。
轟隆一聲巨響,碎石飛濺,地面首接被炸出巴掌大小焦黑深坑,石板裂痕西散蔓延。
滾燙的焦糊氣息撲面而來,柳村長嚇得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藏不住的恐懼。
周遭親信紛紛躲閃,沒人敢上前阻攔。柳村長又怕雷電傷及自身,又不敢公然忤逆,只能咬牙攥拳,狠狠衝著手下揮手嘶吼:“開!把門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