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哇——嗡——哇——”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像刀片一樣，颳得人耳膜生疼。
指揮大廳裡，幾十號人全亂了套。
鍵盤敲得“劈里啪啦”響，有人站起來，椅子撞在後頭的機櫃上，“咣噹”一聲。
“測距！快測距！”
“速度多少？軌道偏離角多少？！”
老楚癱在地上，抓著頭髮，手直哆嗦。
“完了……全完了……”
他嘴皮子發白，盯著大螢幕上那片像蜂群一樣湧過來的紅點。
“這麼大面積……躲不開的……燃料根本不夠變軌……”
趙琳踩著高跟鞋衝過來，腳下一崴，差點摔在老楚身上。
“老楚！你、你趕緊想辦法啊！”
她聲音都劈叉了，眼鏡歪在鼻樑上也沒顧得扶。
“上面可是有三條人命！張若昀他們還在艙裡呢！”
螢幕上。
代表太空艙的綠點，正像個活靶子一樣，孤零零地飄在那兒。
右邊。
那片紅點組成的死亡大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逼近。
“九分鐘！”
一個年輕的測軌工程師盯著螢幕，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鍵盤上。
“距離相撞，還有九分四十五秒！”
“沈總……”
老楚抬起頭，滿眼血絲，像只絕望的老狗。
“沒救了。哪怕現在啟動緊急逃生程式，脫離速度也趕不上碎片撞擊的速度。”
他嚥了口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準備……準備發訃告吧。”
“閉嘴。”
冷硬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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