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
老李臉喝得通紅，領口扯得老大。
他舉著酒瓶子，跟趙小麥手裡的可樂罐碰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
“嗝……”
老李打了個酒嗝，一股子劣質啤酒的麥芽味。
他從旁邊拽過一把不知道誰扔在沙灘上的破木吉他。
手指頭在琴絃上胡亂撥了兩下。
聲音啞得像破鑼。
“來來來，老頭子給你們獻唱一曲！”
他閉著眼，搖頭晃腦地吼了起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跑調跑到了太平洋。
那聲音淒厲得像是在殺豬。
“哎喲我去！李總監你快閉嘴吧！”
白鹿捂著耳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沙灘上直打滾。
“你這嗓子能把海里的王八都嚇跑了！”
眾人鬨堂大笑。
連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站在沈飛身後的林墨。
看著老李那副滑稽樣。
那張常年像鐵板一樣的冰塊臉上。
也難得地，扯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
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火光映紅了每個人的臉。
沒人提以前的勾心鬥角，沒人在乎網上的黑熱搜。
沈飛坐在最邊上的木頭樁子上。
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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