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包產到戶後,好幾年沒滿過的糧庫,一年就滿了,大家的熱情高啊,包產到戶真是好政策。”
沉硯點頭道:“雖然眼下還很辛苦,但長遠來看,總會有希望的,不是說風物長宜放眼量嘛。”
許文和道:“沉硯,你是讀過書的,你說國家未來是怎麼個走向呢?今天和老張聊天,他還說以後怕又變天呢。”
“我就讀了兩年衛校,哪裡算讀書的。”沉硯推脫。
“自家人關起門來說話,怕什麼嘛。”許文和只以為沉硯怕被人聽了去扣帽子。
畢竟那時候因言獲罪的人可不少。
面對許文和的話,沉硯無法拒絕,畢竟原身以前喝了酒後,就喜歡和這個老丈人討論國是,要是現在不說了,反而顯得奇怪。
“我感覺吧,國家這次的決心挺大的,都改革開放了,也包產到戶了,不可能走回頭路了,國家會更開放,人民的選擇會更多。”沉硯只能說到這裡,只能說得很籠統。
沉硯的語調異常篤定,許清寧抬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沉硯:“姐夫,你怎麼這麼肯定的?我的老師同學們都擔心政策會反覆呢。”
“感覺而已。”沉硯笑了笑。
許清寧一眼就知道,姐夫沒把話說完。
幾人又說了幾句,梁桂珍才說:“清寧的爺爺奶奶在城裡住不習慣,鬧著要回來呢。”
“回來就回來嘛。”許文和說:“他們在土裡刨了一輩子,在城裡不得勁兒是正常的。”
“大哥他們一家都在上班,讓你去接回來呢。”
許文和點頭說:“過兩天我就去縣城一趟。”
根據原身的記憶,沉硯知道,許清寧的爺爺奶奶都在世,現在去了城裡的大伯家。
大伯是縣城裡教育局的副局長,一家人都吃公家飯,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的男孩叫許清華,現在在給縣運輸公司開貨車,小的男孩叫許清均,在外省當兵,女孩叫許清淑,今年讀高三,比許清寧小一歲。
大伯一家對許清寧一家是又提攜又有點看不起。尤其是許清寧的伯孃,尖酸刻薄得很,原身沒少受到她的pua。
不過許清寧一家對大伯家很感激,因為許文和糧庫管理員的差事就是大伯許文民給他謀的。
和許家情況有點類似,原身的爺爺也還在世,但是自從原身的父母過世後,爺爺就被在xj當兵工作的二叔接去了,十多年都沒有回來過,原身和沉墨也沒能力去那麼遠的地方看爺爺,只是隔幾年才通一封書信。
下午五點時,鄰居女孩許芳來找許清寧去看電影,兩人是發小,也是高中同學,現在也準備一起復讀。
許芳還帶著他的弟弟,一個叫許強的初中生。
“走呀,清寧,去鄉上看電影去。”許芳一把挽住許清寧的骼膊,然後向沉硯投去一個戒備的眼神。
她有點討厭沉硯,就因為他,自己的好姐妹差點中斷學業,嫁給他當孩子後媽了。儘管許清寧告訴她,正因為姐夫的支援,她才能繼續讀書,但許芳心裡還是有根刺。
沉硯對這種小女孩的心思看一眼就明白了,根本沒有說什麼。
許清寧趕緊點頭道:“好呀,我們去吧,聽說是新電影呢,去年才拍的《牧馬人》。”
梁桂珍說:“不準去,大晚上那麼多人,你們女孩子家家的,多不安全。”
許芳說:“二嬸,還有許強呢,他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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