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硯敢說,雪野鄉能拿出這麼一筆錢的人,寥寥無幾,一隻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沉硯剛取完錢,經過街上回去時,眼睛瞪大了,他看到了一個他朝思暮想,卻又不敢相信會回來的人。
許清寧!
許清寧在上學的日子,竟然回來了。
她從中巴車上下來,嫋嫋娜娜地站在那裡,頭上扎著沉硯送的藍色髮夾,腳上穿著沉硯送的回力白球鞋。
白色的碎花裙子,在風中輕輕搖擺,那頭濃密的秀髮,輕輕擺動。
她尤如仙子一樣,降臨在了這個灰撲撲的雪野鄉,將周圍的一切都照亮了。
她一落車就看到了沉硯和兩個小傢伙,然後她的臉紅了,有點擔心又有點憧憬,她站在那裡盯著沉硯,微微笑著。
沉硯的心一滯,然後向著她走了過去。
“你回來了?”
“恩。”
“走吧。”
“好。”
許清寧從沉硯手裡抱過沉白芨,親了一親,又去揹簍裡親了親沉天冬。
她象是一個年輕的母親,和自己年輕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從集上回去了。
沉硯微微側頭問許清寧:“回來因為什麼事呢?”
“因為你。”一旦捅破窗戶紙的女人都是坦率而熱情的。
許清寧攤開手裡的六十塊錢,遞給了沉硯。
顯然她早就把這六十塊錢攥在了手裡。
“我聽清淑說你要承包磚廠,我沒有錢,只有這點。”
沉硯停滯許久,心裡充滿了感動。
這個傻姑娘,原來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啊,她沒有象其他人那樣反對自己,覺得自己不行,只有盡她力量地幫助自己,怎麼傻得這麼可愛,這麼讓人感動呢。
沉硯把許清寧攤開的手合上:“你拿著,你上學也需要錢的。”
“你比我更需要錢。”許清寧固執。
沉硯只好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那一大疊大團結。
“我剛取了稿費,有錢呢。定金和一個月的制磚費用都有,再之後,磚廠就能掙錢了,你不要擔心。”
許清寧看著沉硯手裡的那一疊錢,起碼有一千多。
雖然她對錢沒概念,也不那麼熱愛錢,但還是有點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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