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籤合同的日子到了。
這天,許清華和李記磚廠的廠主李億來了,許清華還開上了他的貨車。
李億是一個胖乎乎,一臉和氣的男人,他一進院子就和沉硯與沉墨握手。
“哎呀,你們真是救了我了,這事拖了大半年了。”李億一口豫省普通話。
“客氣客氣。”沉硯微微一笑。
沉墨卻直接開口問道:“籤合同前,我就是有個問題想問你一下。”
“你問。”
“李老闆為什麼要轉讓在掙錢的磚廠呢?”
沉硯一聽,暗想不好,之前倒是簡單說了一下李億轉讓的原因,沒想到生性謹慎的沉墨又親自問了。
“唉,一言難盡。”李億沉吟一下說:“我是娶了一個你們這裡的老婆,才在你們這裡開這個磚廠的,現在和老婆離了婚,我就不想在這個地方了,而且家裡的老人也老了,要回去照顧。只是沒想到死活沒人接手,說實話,我都是虧本轉讓的。”
沉硯點了點頭,這話和許清華說的差不多。
“這個磚廠,沒有糾紛吧?”沉墨問道。
“沒有沒有,我和我前妻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的,這個合同到時可以請鄉政府的見證嘛。”李億說道。
這點沉硯早就想到了,前兩天,他專門去找了孔權,然後找了孔軍,給他說了這事,他一口答應了。
許清華也說:“這事我可以給你們保證,這點你們不用擔心。”
聽到許清華這麼說,大家也放了心。
於是沉硯他們三個直接坐上了貨車的貨箱,跟著他們去了磚廠。
那年月可沒有這麼嚴格的交規,貨箱也是可以拉人的。
兩個小傢伙自然交給了沉天竹姐弟照看,沉天竹和沉杜衡真是極其有責任心的姐姐和哥哥,每次都把兩個小傢伙照顧得極好。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李記磚廠。
這裡,沉硯他們來過好幾次了,哪裡都仔細看了。
這次再來,心情卻不一樣,再等不久,這裡就屬於他們的了。
磚廠佔地約有三畝,有一個磚房,有三間房間可以住人,中間有個石棉瓦大棚,大棚下面,堆放著一些幹掉的磚坯和瓦坯,燒好的火磚和瓦片已經售賣一空了。。
如此一來,燒一次滿窯的收益也能算出來了。一萬五千塊火磚,能掙600塊錢,三千塊瓦片,一片瓦3分錢,那就能掙90塊錢,所以燒一次滿窯就能收入690元。
五天的時間制磚坯和瓦坯,兩天的時間入窯,兩天的時間出窯,中間燒製又要三天,再加之休息的時間,所以燒一次滿窯所需的時間約莫是半個月,一個月只能燒兩次。
那就意味著一個月能掙1380元,除去90塊錢的煤成本,450元的人力成本,再加之制磚機和制瓦機每月的柴油費250元,順利的話,一個月能賺590元。
當然這是理想狀態,加之一些雜七雜八費用,人情往來費用,實際收入應該是在五百元左右。半年下來,利潤應該只夠償還給李億剩下的三千五百塊的轉讓費。
所以沉硯必須要掙點稿費來以防萬一,甚至要貼補各種費用,因為事情並不一定會按照預想的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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