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兜裡的錢就不夠用了。
他愁眉苦臉起來,他一旦愁眉苦臉起來,就去找沉硯要主意。
兩個人坐在院壩,你看我我看你。
“你和牛愛雲成了?”沉硯問。
王建國滿臉通紅不說話。
“誰說你不會追女生的,很會嘛。”沉硯開玩笑。
王建國嘿嘿傻笑,一臉幸福。
沉硯心想,果然剛進入愛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王建國能看出自己嗎?
沉硯咳嗽了一下,然後問:“沒錢了?”
“硯哥,你真神了,你怎麼知道?”
“談戀愛不就是要花錢嗎?”
“硯哥,我能去你家磚廠上兩天班不啊?我不要兩塊,一天給我一塊五就行。”
聽到王建國這麼說,沉硯就知道這傢伙窮瘋了。
從兜裡拿出二十塊錢,遞給他:“你先拿去,把關係穩固下來。”
王建國連忙擺手:“救急不救窮,我現在是窮,不是急,你給我想個掙錢的渠道,比給我錢實用。”
沉硯心想,王建國這傢伙腦子還挺靈的,比他憨厚的樣子看著聰明。
沉硯之前想的另一樁事就是把自己赤腳醫生的擔子卸下來。
原因之前也說過,一是沉硯的醫學水平實在有限,他又對行醫沒多大興趣,後期進修什麼的也不大可能,這就意味著他在醫學上不可能有啥進步,而王建國不一樣,他是真喜歡這個,前段時間不還去了縣城進修嗎?
二是沉硯實在忙不過來,帶兩個小傢伙,寫作,偶爾管理一下磚廠,甚至沉硯還在謀劃別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給人看病。
三是沒有了沉硯這個赤腳醫生,他們看病頂多麻煩一點,多走幾步路,但享受到的醫療水平卻沒有什麼變化,而且自己退出後,王建國的生意自然會多一點。
現在雪野鄉除了他們兩個,就還有一個姓賴的老醫生,他是純粹的中醫,和王建國的競爭關係不大。
所以沉硯想,乾脆藉著這個機會,就金盤洗手好了。
其實金盤洗手根本沒那麼複雜,不象武俠小說寫的那樣,要邀請天下英雄來見證。
沉硯不當醫生,不接診就是了,久而久之,大家就不來找他了。
在那年月的農村,赤腳醫生和打鐵的磨豆腐的撐船的是差不多的營生,做就做,不做就不做,沒人會怪罪,你不做,自然有人頂上來,人們不方便一陣,就又習慣了。
但是沉硯不想做得這般潦草,也想推一把王建國。
於是沉硯就說:“掙錢的路,我倒是有一條,你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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