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省下雨如過冬,雨雖然停了,但天氣也涼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連下了三場秋雨,氣溫就冷到要穿毛衣了。
沉硯給兩個小傢伙穿了暖和的衣服,自己也加了一件外套,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與此同時,兄弟磚廠的第四窯磚已經全部起了出來,整齊堆放在石棉瓦大棚下面,等待著出售沉墨夫妻看著眼前火紅的火磚和瓦片,心裡喜滋滋的,這些都是錢啊。
只要辛苦半年,就能把轉讓費還了,再辛苦三四個月,就能把沉硯的兩千塊也退了,以後磚廠賺的錢,就都是兩兄弟的了。
那時一個月一家能分兩三百,收入近乎是以前的十倍,日子不知道該多美呢。
想著以後的幸福生活,兩夫妻都幹勁兒滿滿。
但奇怪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起窯了大半天,還沒有車開進來拉磚,以前只要一起窯,那些拉磚的運輸車、拖拉機等等就都來了,紅紅火火地拉著磚瓦奔赴各個地方。
但今天,沒有動靜兒。一眾人都愣住了,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這時,路過的一個人說:“孫俊海也在他的榨油廠賣磚,一塊磚3分錢,那些人都在他那裡買磚呢。”
沉墨他們一聽,頓覺五雷轟頂,連忙跑去了孫俊海的榨油廠。
就在早上他們起磚的時候,孫俊海押著五輛大貨車,運著五萬塊磚和兩萬片瓦來到了雪野,浩浩蕩蕩,好不壯觀。
磚是他四分錢一塊買來的,加之運費,成本是五分錢,他三分錢賣,賣一塊磚虧兩分錢,五萬塊磚就虧1000元。
瓦是他三分錢一片買來的,加之運費,成本是四分錢,他兩分錢賣,賣一片瓦也虧兩分錢。兩萬片瓦,就虧400元。
所以他這一趟,總共要虧1400元。
不過孫俊海不怕,這五萬塊磚和兩萬片瓦,能讓兄弟磚廠兩個月賣不出去一塊磚一片瓦,兩個月賺不了錢,他們就不能在半年內湊齊3500元的轉讓費,那他們的兄弟磚廠就會被收回去。
自己看似虧了1400元,但目的卻達成了,收了磚廠,這1400元就能賺回來了。
五車磚高高聳聳地堆放成了一個小山丘,貨車、拖拉機、小斗車都在那裡買磚買瓦,比平常便宜一分錢,大家都象是瘋了一樣,不管有沒有須求,都在那裡買。
孫俊海抽著煙,在那裡喊:“不著急不著急,買完了,我再去拉,我這人心善,保證比其他磚廠便宜一分錢。”
於是買磚的人都給孫俊海鼓掌,孫俊海洋洋自得,象是帝王一般巡視著這些人,然後他看到了沉墨他們。
得意一笑,扭過頭,又大聲喊:“來買磚買瓦了啊,磚三分錢一塊,瓦兩分錢一片叻,質量好著呢。”
沉墨一臉死色,孫雲幾乎都要暈厥了,但他們在工人面前,倒是沒有展現出來什麼,對他們說:“今天估計賣不出去了,先不忙開工,大夥都休息下吧,有訊息我再通知大家。”
幾人都義憤填膺,知道這是孫俊海故意在針對他們。
孔權甚至想去暴揍孫俊海一頓,但也只是想想罷了,人家虧自己的錢,和你有什麼關係。
秦奮永在磚廠看磚,其他人就各回各家了,正好現在農活忙,也正好可以回去忙下農活兒。
但他們心裡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這事要是不解決的話,這兄弟磚廠,恐怕就要易主了。
沉墨和孫雲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沉硯正在書房邊看孩子邊寫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