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抱著收錄機在整個許家莊溜達了一圈,把其他人羨慕得不行。
每天晚上,許文和家都人滿為患,來聽歌的,來聽新聞的,來聽天氣預報的。
許文和在許家莊的地位再次直線上升。
東西都裝好後,一家人都來送行。
其實送的人不是很傷感,但沉硯還挺傷感的,因為他知道,他這次離開雪野鄉後,以後就將和雪野鄉越來越遠了。
許清寧考上大學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到時,他就會跟著許清寧去更遠的地方,去更大的城市。
這次小小的離別看似是一個偶然,其實已經是命運的一個註腳。
就象是第一隻上岸的魚一樣,它當初離開海洋時,也許想象著它還能回來,但實際上,它再也沒能回來。
沉硯不可能在一個小山村待一輩子,儘管那裡待著很舒服,但是他遲早還是會離開。
畢竟等著沉硯的,是廣闊的星辰大海,或許有朝一日,他真正功成名就,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種種風景,不再需要任何打拼時,他真的可以回來躺平。
但現在,沉硯不能。
之前沉硯的規劃,要給家裡修房子啦,要等通電後買電視機啦之類的,都只能擱置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切都是在變化的。
沉硯尊重命運的安排。
“走了!”沉硯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坐進了駕駛室。
“慢慢開車。”沉墨說。
孫雲說:“在那裡照顧好自己和他們兩姐弟。”
許文和說:“縣城又不遠,值得什麼嘛。”
梁桂珍說:“就你話多。”
沉天竹和沉杜衡在那裡揮著手,眼框都紅了。
沉白在許清寧懷裡喊:“走啦,走啦。”
然後許清華髮動汽車,慢慢行駛了起來,而後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將雪野鄉甩在了身後。
車停在了一幢看上去十分整潔乾淨的磚房面前,許清華說:“這房子是衛生局的一個幹部的他升官後,就帶著一家老小去了遵市,這房子就空出來了。”
許清華已經代表沉硯簽了合同,交了半年的租金,所以沉硯可以拎包入住。
這個磚房有四間房間,有廚房,有衛生間,院子也很大,在院子的一角,還種了幾盆蘭花。
房子乾淨清新,裝修得也好,20塊錢一個月的租金雖然很貴,但絕對值得。
許清華乍舌:“也就你們這種大作家才捨得花這麼多錢租這麼貴的房子,是我的話,我才捨不得。”
沉硯笑笑,沒說什麼,現在說什麼都象是眩耀。
許清寧參觀了一圈,也很滿意,並且在心中,給自己選了一間房間,她週末什麼的,也就可以過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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