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嵩踏上擂臺時，鞋底在青石上留下了一道暗紅色印痕。
那不是血。
是從毛孔裡滲出的藥汗。
暴元丹己經開始起效。
他頸側的經絡一根根鼓起，胸膛每次起伏，都有灼熱元氣從衣領間溢位來。原本元靈境中期的氣息被強行推到後期，甚至還在繼續衝撞那道尚未穩固的門檻。
主裁執事看向他。
“馬嵩，你方才服用了什麼？”
馬嵩攤開手掌，露出一隻刻著丹房印記的小瓷瓶。
“護氣丹。”
“門級賽允許登記過的護氣丹。”
執事接過瓷瓶，瓶內還剩一粒淡黃色丹藥，氣味溫和，看不出問題。
郭健二在臺下低聲罵了一句。
“瓶是真的，藥被換過。”
袁叢顯然也看出了馬嵩的氣息不正常，卻沒有當場叫停。
丹藥己經入腹，除非立刻驗脈，否則無法證明他吃的是禁藥。可比試前強行驗脈，需要參賽者同意，或者拿出足夠明確的證據。
馬嵩不會同意。
葉默也沒有申請暫停。
他站在擂臺另一側，先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陣紋。
圓形擂臺首徑約十二丈，邊緣每隔三尺便嵌著一枚藍色陣釘。只要身體完整越過外圈陣紋，便算落敗。
擂臺中央有兩道舊裂痕。
東側石面略高，西南角因為多年踩踏，比其他位置低了半寸。
馬嵩看見他還在觀察地面，眼中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急躁。
“葉默。”
“你一個新弟子，入門便被長老爭搶，丹藥、心法、院落樣樣不缺。”
“我們這些人在玄門熬了七八年，連一次進內層藏書閣的機會都要拿命換。”
葉默抬起頭。
這不是陳玄境那種單純的優越感。
馬嵩真正恨的，並不是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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