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丹坊的門剛合上一半，門外的叫罵聲便更響了。
“關門了！”
“我就說他們心虛！”
“郭家為了還債，連廢藥渣都敢往養元散裡摻！”
木門被人從外面拍得砰砰作響。
郭守成站在門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鋪子開了幾十年，他見過客人退藥，見過同行壓價，卻從沒見過有人抱著吐血的孩子堵在門口。
葉默沒有去管外面的聲音。
“二胖，先救人。”
郭健二己經把昏迷的少年平放在長凳上。他撬開少年的牙關，先看舌苔，又用銀針刺入腕側兩處淺穴。
少年指尖微微抽搐，呼吸急促，胸口像壓著一團火。
“赤燥粉入肺脈了。”
郭健二俯身聞了聞少年口鼻間的氣味，神色徹底嚴肅下來。
“吃進去的量不算大，但有人往裡面加了催散藥性。再拖半個時辰，肺脈會被燒傷。”
婦人聽見這句話，腿一軟，扶著櫃檯才沒有倒下。
“救救他。”
“我就這一個兒子。”
“我沒想訛你們，我真的沒想……”
她先前的憤怒像被針戳破，只剩下驚慌。
郭健二沒有追問藥從哪裡來，只讓藥徒取涼心草、青鹽和兩碗溫水。他把涼心草碾成汁，先滴入少年舌下，再以青鹽水灌入少量。
“扶他側過來。”
葉默用左手托住少年的肩頸。
郭健二在其背部連拍三掌。少年猛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團帶血的暗紅藥泥。
圍觀的人隔著門縫看見血，議論聲更亂。
郭健二卻鬆了一口氣。
“血是口腔和咽喉被赤燥粉灼破，不是內腑出血。”
“再用一劑清肺湯，今夜有人守著，暫時不會有性命危險。”
葉默看向婦人。
“藥包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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