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爐為什麼失敗？
潮痕根含水量比常規高。
為什麼沒提前發現？
外觀一致，切口卻比往常更亮，說明藥材儲存地溼氣重。
陣火為什麼來不及補救？
因為他仍按丹坊煉藥師使用心訣時的爐溫節奏操作。陣火升溫慢了三息，降溫卻快了一息。
不是丹方錯。
是他照搬了不屬於自己的方法。
葉默在場外沒有喊話。
郭健二也沒有看他。
這一爐只能自己想明白。
他把廢藥全部刮出，逐一捏開殘渣，又拿起剩餘的潮痕根，在指腹間搓了搓。
含水量無法改變。
但可以改變入爐方式。
郭健二重新稱藥。
第二爐，他沒有先放白鬚藤。
而是把潮痕根切成比丹方要求更薄的片，單獨放在爐沿低溫烘了二十息。等表面水汽散去，再加入己經溫熱的青絡草藥液。
為了彌補沒有煉藥心訣的問題，他把原本一次完成的藥氣融合拆成三次。
每次只合一小部分。
慢。
也更費神。
一炷香過去，其他爐己經開始凝丹，他的爐中仍只是半成藥液。
那名舊弟子煉成了兩枚一級回氣丹，藥香飄出，引來幾名導師點頭。
郭健二沒有抬頭。
他盯著爐壁上一圈極細的水線。
第一道水線消失，加入白鬚藤。
第二道水線變黃，降火。
第三道水線收縮至銅錢大小，投入最後一味穩脈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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