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氣息貼著西側山脊移動。
它們與飛舟始終保持著近乎相同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落後。更遠處的山林裡，還有兩片獸群的元氣波動時聚時散，像被什麼東西隔著山谷緩慢撥動。
葉默靠在船舷邊，右手按著胸前的護心木符，神色仍舊鬆散。
葉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片刻。
“發現什麼？”
“沒什麼。”
葉默嘴角向一側揚起。
“就是覺得木羅山待客挺周到。我們出一趟遠門，山裡還特意派人送這麼遠。”
葉鼎沒有笑。
飛舟剛離開山門陣法不到半個時辰，身後的木羅山己經被雲海遮住。尋常弟子根本不可能跟上青梭飛舟，更不可能在不驚動元皇境長老的情況下，一路貼著山脊同行。
“在哪邊？”
“你先別急著看。”
葉默抬手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藥帶，語氣隨意。
“人家好不容易藏好，你一回頭，顯得我們很沒禮貌。”
葉鼎目視前方，手卻己經落在木鞘長劍上。
飛舟前端，外務長老陸懷川正盤坐在主陣旁。此人約莫五十歲，身形清瘦，常年負責木羅山對外往來。兩名內門執事一左一右守在陣盤旁，其餘十餘名弟子則分坐船艙與甲板。
陸懷川是元皇境初期。
按理說，方圓數里的異常氣息很難瞞過他。
可飛舟周圍雲層厚重，山風把各處元氣擾動攪成一片。葉默的無量氣海對細微變化極為敏感，能從雜亂中分出那幾道不自然的節奏；陸懷川維持飛舟陣法，反倒未必會把遠處幾縷微弱氣息當成威脅。
葉默沒有急著提醒所有人。
他首先看向葉鼎。
“這一路怎麼走？”
葉鼎道：“向東穿過落雁峽，再沿東江進入東海域。正常情況下三日抵達水月峽外港。”
“中途停哪兒？”
“青鶴驛。”
“確定？”
葉鼎皺眉。
“行程是外務堂昨夜定的，我也是上船前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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