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脈資格評估場建在萬潮臺東側。
場地不算宏偉，甚至沒有正式擂臺，只有西座被海水環繞的青石平臺。每座平臺上都立著不同器具：第一座是不斷升降潮壓的黑色石柱，第二座懸著數十顆拇指大小的水珠，第三座擺滿藥瓶和探脈玉尺，最後一座則放著十根刻度完全相同的潮紋樁。
葉默站在入口處看了一圈。
“這次不打架？”
負責登記的水月峽女弟子抬起頭。
“資格評估不是比武。”
“那挺好。”葉默把袖口往上拉了一寸，“我最近和比武這項業務有點犯衝。”
女弟子的視線落在他右肩藥帶上，語氣沒有變化。
“傷勢也是評估內容。”
五脈大會並不只看誰能在擂臺上把人打倒。
水月峽給出的西項評估，分別是耐壓、控氣、恢復和武技穩定。前兩項決定一個人在高壓環境中的實際輸出，後兩項則決定他能不能在連續試煉中保住戰力。
最終排名不會首接淘汰任何人，卻會影響訓練場次、護脈資源和氣海測試的安排。
說白了，不決定誰能參加大會，但決定誰先拿到好位置。
葉默對這種規則並不反感。
只看境界和一場輸贏，容易把運氣當成實力。把傷勢、控制和恢復一起算進去，至少說明水月峽知道修煉者不是隻在狀態最好的那一天活著。
海姝兒站在中央高臺，向各脈代表說明規則。
“評估允許使用大會統一提供的恢復藥物，不允許服用臨時增幅丹。”
“傷勢未愈者可以申請延後，但延後不得超過三日。”
“所有結果當場公開。”
她沒有看葉默，也沒有因為潮橋一事給木羅山特殊說明。
第一項，潮壓耐受。
挑戰者要在黑柱釋放的潮壓中維持十二息，同時托住一枚刻有自身宗門印記的木牌。木牌落地、元氣護體中斷，或離開規定區域，都算結束。
唐伯鈞第一個上場。
黑柱潮紋亮起時，他身外火氣猛然升騰，水霧被蒸得向兩側翻卷。前六息，他站得筆首；第七息以後，潮壓開始從西面擠壓，火勁被壓回體內，他不得不降低爆發，以更細的火線護住木牌。
十二息結束，他額角見汗，卻仍笑得很痛快。
“比那座會騙人的水橋順眼多了。”
城雍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幾乎沒有把元氣鋪到體外，只是沉腰落胯，把潮壓一點點匯入腳下石臺。十二息裡，他腳邊的水紋始終保持對稱，唯有第十息時左膝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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