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傷好了。
只是傷勢終於從“隨時可能繼續惡化”，回到了“可以穩定恢復”。
水月峽醫師複查後，把原本寫著“高風險”的木牌換成“可參與低強度訓練”。
海姝兒也按此前約定，把十招試手延後，沒有因為葉默能抬起手臂便要求立即履約。
“穩定不等於痊癒。”她只說了一句。
葉默看著新木牌。
“最近所有人都在教我認識這西個字。”
“說明你以前不認識。”
海姝兒轉身離開。
葉默沒有反駁。
葉默沒有趁機加練。
他把藥包裡剩下的八份重新稱重，又把三日內每次服藥後的疼痛、麻木和元氣迴流時間逐條記下。
郭健二在信裡不只問“有沒有用”，而是要求記錄服藥前後的呼吸、右臂活動角度、封脈發熱持續多久，以及減量訓練後是否出現反彈。
這些問題比一句“效果很好”麻煩得多，卻也說明二胖己經不滿足於碰運氣煉出一包藥。
他在建立自己的藥理記錄。
第三爐正式丹只成了五顆，還不穩定；護脈散卻己經能夠根據葉默的傷勢繼續改方。
這條路走得不快，但確實是郭健二自己的路。
葉默提筆回信。
前兩頁照實填寫，第三頁本想寫一句“療效尚可，負責人態度較差”，最後還是劃掉。
他重新寫道：藥有效，我按要求停了三日。新配方別急著擴大產量，先算每批誤差和返工成本。爐蓋的錢從我分成里扣，不許把失敗成本全算到郭家賬上。
寫到末尾，他停了一會兒。
然後補了一句：知道了，不逞強。暫時。
他按郭健二寫的要求，把當天訓練記錄和肩部反應逐條裝入信封，準備讓下一批商用藥鳶帶回去。
寫到一半，他發現布包底層比正常厚。
外層藥布與內襯之間，夾著一片極薄的蠟紙。
葉默用溫水輕輕化開邊緣，抽出一張黑灰色拓印。
拓印來自一頁被火燒過的採購賬。
紙面大半字跡模糊，只剩幾個完整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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