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陣後，左膝開始發熱。
水月峽醫師在陣外示意他可以暫停檢查。城雍沒有拒絕，只用了規定外的一次短檢。醫師隔著護帶按住膝側，給出的判斷是舊傷升溫，尚未裂開。
“可以繼續，但每一陣都會增加風險。”
城雍點頭。
他沒有把“可以繼續”只聽成前西個字，也沒有因為醫師說有風險就立刻離場。自己的目標本就是十陣，剩下三陣仍在計劃內。
第八陣，水臺第一次轉動。城雍以肩換位，右肋捱了一記水錘。
第九陣，對方擅長連續小步切線。城雍沒有追，只守住最短路線，在第九息逼對方先碰邊界。
第十陣的守陣者比他高半個小境界。
陣旗懸在三丈外的水柱上，水柱每兩息更換一次位置。城雍前六息都沒有靠近旗，觀眾席上己經有人開始催他進攻。
“土朔川的人只會站著嗎？”
“十息都快到了！”
城雍聽見了，卻沒有改變呼吸。
第七息，水柱換位。
第八息，守陣者以為他終於要衝，提前封住左側。
第九息，城雍仍然只向前半步。
水柱再次移動，恰好落到他一首守著的正中線。
城雍抬手，一把拔旗。
十陣，透過。
左膝就在這一刻傳來針扎般的痛。
不是斷裂，也不是不能繼續。
他若咬牙，還能再走幾陣。
左膝的痛並不劇烈，甚至只要把更多元氣壓進腿骨，短時間內就能遮住。可城雍很清楚，疼痛消失不等於損傷消失。土朔川有太多人把“能站”當成“沒事”，最後在一次並不重要的比試中把舊傷磨成終身短板。
他曾經也是其中一個。
兩年前那次山門演練，他為了多守一輪，把左膝硬撐到骨膜開裂。贏來的喝彩只響了一晚，之後半年的每一次下蹲都要重新付賬。
所以今天，他在上臺前就給自己定了十陣。
水月峽執事問：“是否進入第十一陣？”
觀眾席也在等。
有人想看土朔川代表到底能撐到哪裡，有人認為十陣只是保守數字，既然狀態尚可，就該繼續爭取更高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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