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海姝兒來過一次。
她沒有進入水池，只站在陣外問：“第三十七陣那一掌，你還能復現嗎？”
“現在復現，醫師可能先復現一場葬禮。”
“我問的是原理。”
葉默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在水面畫了兩個圈。
“沈潮生把水勢封死，又讓掌力撞陣折回。我只牽了最外面那層散氣，再讓它和自己的掌力同向。”
“所以不是奪他的元氣。”
“我還沒那本事。”
海姝兒記下這句話。
她真正警惕的，從來不是葉默能贏多少人，而是八百七十丈氣海是否意味著他能無視修煉規則。
現在看來，他的優勢仍然需要環境、判斷和別人留下的力量。
代價也真實得足以讓醫師罵人。
“水月峽會保留這一戰的公開陣錄。”
“可以。”葉默道，“刪掉我的療傷細節。”
“為什麼？”
“讓別人知道我怎麼贏，能證明大會公正。讓別人知道我哪條經脈最疼，是給下一批殺手送禮。”
海姝兒沒有反駁。
當日下午，她以水月峽聖女身份提交了陣錄分級規則：公開勝負與招式，封存傷勢與氣海路徑。
這條規則沒有隻保護葉默。
以後所有參與五脈大會的人，都可以要求自己的醫療記錄不進入商會和外部觀禮檔案。
葉默聽說後只評價了一句：“這次掉進水裡，多少撈回來點東西。”
第九日，氣海投影第一次在體內形成完整閉環。
第十日，元氣恢復速度明顯提高。
第十一日，葉默嘗試在沒有池水幫助的情況下維持迴圈，結果只撐了二十息。
潮心室的水氣太充沛。
一旦離開，他的新迴圈會出現短暫水氣依賴。
這是突破後的適應代價。
第十二日，葉默把最後一縷潮心露引入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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