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在葉默身後合攏時，外面的潮聲也一併消失了。
石門內沒有想象中的寶光。
沒有成排神器，也沒有堆到屋頂的元晶。
只有一座圓形石廳。
石廳裡的空氣比外面冷得多。
水霧貼著皮膚，卻沒有半點潮腥味，反而帶著一種久未開啟的石塵氣息。葉默右肩在這種溼潤環境裡稍微鬆了一些，乾燥遲滯不再像細沙磨著經脈，可封脈深處依舊發緊。
他沒有試著運氣。
十二日潮心露療程讓右肩恢復到七成，也讓他清楚知道“舒服”和“痊癒”不是一回事。
唐伯鈞進門後先活動手腕，火脈氣息在寒氣裡自動收攏。城雍則低頭檢查左膝護帶，確認石廳地面沒有暗流。軒轅邙的兩隻兵匣始終懸在腰側，機關全部封閉。海姝兒站得最靠前，左腿落地比右腿輕半分，卻沒有讓任何人替她探路。
五個人都帶著上一卷留下的傷和限制。
秘藏沒有因為他們是前五，就把這些代價抹掉。
廳頂垂下無數細如髮絲的水線，每一根都停在半空，既不落地，也不蒸散。五條水線從不同方向垂到地面，正好對應葉默、海姝兒、軒轅邙、唐伯鈞和城雍腳下的位置。
石廳中央立著一方半人高的墨青石臺。
石臺上擺著五枚指節大小的水藍印章。
唐伯鈞左右看了一圈。
“寶呢？”
海姝兒道：“還沒進第一層。”
“那這裡是做什麼的？”
“籤契。”
唐伯鈞看著石臺上的水印，臉上的期待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半。
“進自家庫房，還要籤契？”
葉默拍了拍他肩膀。
“理解一下。越是說自家東西隨便拿的地方，最後越容易拿出一張比人還長的賬單。”
唐伯鈞轉頭看他。
“你以前經常進這種地方？”
“以前經常給別人準備這種地方。”
海姝兒看了葉默一眼，沒有追問。
水線間浮出一道蒼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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