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檔室裡的東西，比唐伯鈞想象中還要破。
第一排石架上擺著十幾柄殘兵。
有的只剩劍柄，有的刀身鏽成薄片，還有一把短槍從中間斷成三截，潮印給出的修復建議只有兩個字。
回爐。
第二排是藥材。
乾癟靈根、失活獸骨、被水泡散的藥紙，連郭健二看見了大概都會先問能不能拿來墊爐腳。
第三排最誇張。
全是舊布。
舊布架旁還單獨懸著一面繡有銀龍的殘旗。
銀線尚有微光，旗角的鱗紋完整得近乎不像廢物。
唐伯鈞第一眼便走了過去。
“這總該值錢。”
軒轅邙用金針挑開旗邊，立刻搖頭。
“銀線是近兩百年的水銀蠶絲，旗面卻號稱千年前入庫。後補的修飾物。”
海姝兒調出入庫水印。
殘旗原本只是一塊普通航旗，三十年前曾被內務堂拿來練習古紋修復，失敗後重新送回舊檔室。
潮印給出的建議仍是回收。
唐伯鈞看了半天。
“最像寶物的，反而真是補丁。”
葉默道：“所以別按長相投資。”
布簾、殘旗、包裹器物的襯布和不知用途的織帶，一層壓一層，被分裝在十幾個沒有封口的灰籃裡。
潮印對它們的判斷幾乎一致。
元氣殘留：無。
修復價值：極低。
建議用途：回收纖維，修補秘藏外層隔水布。
唐伯鈞看完，轉身就想去看殘兵。
“我寧可在斷刀裡找鐵。”
軒轅邙己經展開自己的器物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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