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笑嘻嘻的作態不改,“我覺得學姐可以看的哦,反正這本手記的作者,對這個家族而言也是‘外人’啦~”
“學姐不想看,那我就收回去啦?這種「不存在的東西」,留在世上也是給別人添麻煩嘛~”
黑白熊作勢要收回那本手記,但動作慢的出奇,就等著我中途改主意伸手抽走。
我嫌它慢了,貼心的上手幫它推了一把,手記本被強塞回了黑白熊懷裡,它的表情變得有些掃興。
“每次到這種時候……學姐的道德感就會莫名其妙的高尚起來誒。”
隨後它氣急敗壞的繼續放餌道,“真是的!偶爾放縱一下好奇心又不會怎樣!這可是我特意翻出來的「重要線索」哦?”
“既然是「重要的線索」,那為什麼不等我們求你,就主動拿出來了呢?”狛枝毫不客氣的揣測起它的真實目的。
而田中是直接給它定性了,“你這麼想讓「越獄的魔女」來閱讀這本手記,裡面絕對是下了詛咒……”
黑白熊歪頭回問他們,“你以為我是什麼童話故事裡的標準反派嗎?”
為竭力塑造自己此時的「良善人物形象」,它也不和我多計較看不看的問題了,收回手記本,口頭上爆出了裡內的內容。
“裡面記載的是一個一度繁榮的避世家族哦,整卷滿溢著齷齪私慾和扭曲人性的黑暗發展史。”
“哎呀呀~具體細緻到什麼程度呢?族內每一個人,居然都單獨配有專屬生平小傳誒!”
“所有見不得光的底細,上面都寫得一清二楚。”
聽見是這類獵奇風格的扭曲家族史,被戳中愛好的索尼婭,先暫放下自己濃升的探究欲,發出了疑問。
“咦?罪木同學,怎麼會看這種書?她難道也喜歡……”
我轉頭當著黑白熊的面抹黑道,“就是那個「愛人」的吧,罪木同學不會喜歡這類書。”
黑白熊對我的有意引導不甚在意,自顧自的把書中隱秘的內容整合衍生出了一個古怪的現象。
“這個家族裡的家庭暴力、婚外私情以及各類精神病症,尤其是嫡系血脈身上發生過的那些糟心事,都會一代接著一代往下傳的喲!”
“自殺自殘也是,短短三代之內,幾乎一定會有人重蹈覆轍。”
“就算後輩完全不清楚先輩的過往,最後他們的身體和心智總會不受控制的……復刻起整個家族流傳已久的自我毀滅老路啦~”
“這就是所謂的‘絕望的傳承’呢!訥訥~不覺得從這個家族出來的孩子都很恐怖嘛?”
黑白熊說出了一段頗具“偽宿命感”的言論,加上之前它硬推給我看手記的行為,挑撥暗示的意味被成功送達到了在場的其他三人。
我頓感頭大的很,不過這是相對於我……有些人不這樣認為。
狛枝聽完覺得荒謬得不切實際。
這位以“希望”為中心自成邏輯的傢伙,對待這種絕望的家族遺傳不屑一顧的很。
“宿命論也好,血脈詛咒也罷……”
“在能夠做到看穿真相的希望面前,都不過是預備拆解的「材料」啊。”
我鬆了口氣,這傢伙難得在我方陣營說出瞭如此“動聽的漂亮話”,我晚上得去上柱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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