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嗩吶震天。
我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的喧鬧,心靜如水。
東宮的儀仗極盡奢華。
太子蕭承澤親自在府門前迎我。
隔著蓋頭,我能感覺到他寬厚溫熱的手掌牽住了我。
“手怎麼這麼涼?”他壓低聲音問。
“無妨,只是有些緊張。”我輕聲回道。
他輕笑一聲,握緊了我的手。
大婚的宴席設在東宮的前殿。
滿朝文武,皆來賀喜。
按照規矩,孃家的女眷也會被安排在偏殿入席。
父親為了彰顯他對趙氏的偏寵,竟然不顧禮法,將趙氏和沈蕊兒也帶來了。
連母親這個正牌主母,都被她們擠到了次席。
行過大禮後,我被送入新房。
但我並沒有安心坐著。
我掀開蓋頭,換了一身輕便的宮裝。
“去前面看著。有任何動靜,立刻來報。”
我對陪嫁丫鬟半夏吩咐道。
半夏點頭退下。
前殿的偏廳裡,此刻正是一片虛假的繁華。
趙氏端著酒杯,以沈家主母的姿態,遊走在各家官眷之間。
“諸位夫人,我家令妤能有今日,全靠我們沈家教導有方......”
她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官眷眼中的鄙夷。
一個妾室,也敢在這場合大放厥詞。
沈蕊兒則坐在位置上,拼命挺直腰板,試圖展現自己最好的儀態。
但她沒發現,她臉上的妝容正在因為皮膚的急速衰老而斑駁脫落。
吉時已過,宴席過半。
藥效,終於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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