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和沈蕊兒像兩攤爛泥一樣,被東宮的侍衛拖出了偏殿。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大殿內恢復了死寂。
我轉頭看向母親。
母親的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而堅定。
她終於除掉了懸在頭頂多年的利刃。
太子握住我的手,聲音溫和下來。
“讓太子妃受驚了。宴席已經散了,孤陪你回新房。”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後殿走去。
夜深人靜。
紅燭搖曳。
我坐在喜床上,卸下了沉重的鳳冠。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窗灑進來。
半夏推門進來,低聲稟報。
“太子妃,沈府那邊傳來訊息了。”
我撥弄著手裡的玉如意。
“說。”
半夏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趙姨娘......死了。”
“肚子直接撐破了。裡面全是黑水,連個成型的胎塊都沒有。”
“老爺嫌惡心,直接讓人捲了破草蓆,連夜扔去了亂葬崗。”
我手指微頓,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沈蕊兒呢?”
“二小姐......在柴房裡醒了。發現趙姨娘死在旁邊,嚇瘋了。現在只能拖著斷腿在地上爬,嘴裡啊啊亂叫,跟個瘋婆子一樣。”
我冷笑一聲。
瘋了?
那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帶著前世的記憶,在這具老嫗的身體裡,清醒地受盡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