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他的話。
“我去看看我的好妹妹。”
柴房在沈府最偏僻的角落。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和排洩物氣味撲面而來。
角落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蠕動了一下。
是沈蕊兒。
她渾身是血汙和泥垢,頭髮像枯草一樣黏在頭皮上。
聽到動靜,她抬起那張佈滿皺紋和黃褐斑的臉。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清是我後,瞬間迸發出極度的怨毒。
“啊!啊啊啊!”
她張著嘴,拼命用斷腿撐著身體,想朝我爬過來。
半夏立刻擋在我身前。
我揮揮手,讓半夏退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
“妹妹,這幾天過得可還好?”
沈蕊兒死死瞪著我,手指在泥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大概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我緩緩蹲下身,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那是孕子散。”
沈蕊兒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看著她震驚的臉,繼續補刀。
“我也知道,那盞茶是換顏茶。”
“我故意把它賞給你。母親也故意把燕窩賞給趙氏。”
“你們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卻不知道,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我和母親的算計之中。”
沈蕊兒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她瘋狂地搖頭,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