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說這些東西……有人信嗎？”翠屏憂心忡忡。
“信不信，試了才知道。”沈昭寧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吧，下去轉轉。”
永豐號內堂。
開業第一天，客人稀稀拉拉。
沈崇良坐在櫃檯後面，望著門口來往的人流，臉上堆著笑，心裡首打鼓。
一萬兩白銀擺在地窖裡，賬面上空蕩蕩的，半天才來了一個換銅錢的老太太。
“老爺，這可怎麼辦？”賬房先生湊過來，“大家都習慣往永昌號存錢，咱們新開的，沒人敢信啊。”
沈崇良擦了擦汗：“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布短打的年輕漢子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串銅錢。
“掌櫃的，聽說你們這兒存錢給利息？”
沈崇良精神一振：“對對對！年息三釐，存滿一年連本帶利一起取！”
“真的假的？不會有詐吧？”
“絕對真！”沈崇良拍著胸脯，“咱們永豐號有靖安侯府做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年輕漢子猶豫了一下，把那串銅錢放到櫃檯上：“我……我存五十文試試。”
沈崇良差點沒哭出來——五十文，連買墨水都不夠。
但他想起了沈昭寧昨晚派人帶給他的一句話：“第一筆生意，不管多少都做。規矩立住了，口碑自然來。”
“行！五十文就五十文！”他親自拿起筆，開了一張存單，蓋上了永豐號的大印，“客官收好了，一年之後憑這張單子來取，連本帶利五十一文五！”
年輕漢子接過存單，左看右看，揣進懷裡，半信半疑地走了。
沈崇良嘆了口氣。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年輕漢子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又回來了——這次身後跟了三個人。
“掌櫃的！我跟我兄弟說了，他們也想存！”
半個時辰後，永豐號門口排起了隊。
排隊的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全是附近的平頭百姓——賣菜的、挑擔的、做小買賣的。他們的共同點是：手裡有點閒錢，但不敢存永昌號，因為永昌號存錢要收保管費，存得越多虧得越多。
現在永豐號說存錢給利息，那還等什麼？
一百文、兩百文、五百文、一兩銀子……
櫃檯上的銅錢和碎銀子越堆越高，沈崇良的算盤珠子越打越響。
“老爺！”賬房先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到傍晚閉店，今天總共收存了二百三十六兩！”
沈崇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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