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戶的膽子越來越肥。
為了壓低本錢,他先是摻劣等下水,後來乾脆用病死豬的肉熬羹。
出事那天,碼頭上十幾個苦力上吐下瀉。
兩個底子弱的,吃完就昏死過去,被人架著送去了城西的濟安堂。
大夫把了脈,臉色鐵青。
“這是吃了腐肉!再晚來半個時辰,命就沒了!”
訊息傳回碼頭,苦力們炸了鍋。
他們不敢動有漕幫罩著的王屠戶,但趙大強沒有靠山。
幾十號人把趙大強堵在一條死巷裡。
“趙大強!你為了吃回扣,逼我們喝毒藥!”
“今天不打死你,對不起兄弟們吐出來的膽汁!”
拳頭和腳底像雨點一樣落下去。
趙大強被打得滿地翻滾,鼻血混著泥水糊了一臉。
他趁著有人踢累了喘氣的間隙,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那天中午,王屠戶搖搖晃晃走進了我的飯館。
他在別處喝了酒,滿臉紅光,揀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林老闆!兩個好菜,一壺好酒!”
我讓夥計去招呼他,自己在櫃檯後面撥算盤。
幾杯酒下肚,王屠戶的嗓門越來越大。
“這雲州碼頭,現在是我王某人說了算!”
他拍著桌面,得意忘形。
“你以為那個花魁是自己跑來碼頭施粥的?那是老子跟劉三爺出的主意!花了五十兩銀子請望月樓的人做了場戲,把你從碼頭上擠走,碼頭的飯碗,可不就全歸老子了?”
“再看那個趙大強,以前多神氣?現在跪著求我給他幾文錢回扣。我讓他咬誰他就咬誰!”
“一幫窮酸泥腿子,活該被老子割韭菜!”
我手裡的算盤停了。
五十兩銀子。花魁做局。
從一開始,那碗一文錢的肉羹就不是什麼人美心善,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飯館裡的其他食客聽得直皺眉,但礙於漕幫的名頭,沒人敢接腔。
。了開推地猛被門,候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