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聽說她被燙傷了,要趕丫鬟出去,我著急她的傷勢,立馬就派人去看了,並囑咐這點子小事,不必把丫頭攆出去。”
“誰知採菱去的時候,沒想到劉守安家的也在,同樣和我囑咐採菱的想法一樣。”
“還是老太太疼愛她,遂了她的意,雖說梅香的處罰重了些,但她們把主子的燙成那樣,也當得那樣的處罰,要是隻是端到藥稍微燙一點,就要攆人,別說老太太遂她心。”
“就是老太太依了她,我也斷斷不依她的,誰家孩子再矜貴也矜貴不到這個份兒上。”
此刻要是宋文君在這,定然要對自家婆婆崇拜的俯首叩地。
姜果然是老的辣,這大開的,如果可以,她真的要好好學學。
張氏和二太太聽了,臉色都有些僵硬。
老太太不再說話,只笑著專心看戲。
王婉儀並沒有聽出什麼來,心裡還在獨自想著張氏那一身行頭穿在她身上會是怎樣的光景。
只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本應是自己極好的日子,這裡卻好像吃了一個蒼蠅,心裡有些膈應。
知道大太太是在陰陽怪氣連帶著說她昨天攆丫頭去柴房的事兒。
心裡便有些不自在,她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
嫁入鄧府,也是一進來就當家,何曾受過什麼委屈。
思忖片刻,看了眼老太太的神色,見她仍然高興的看戲,便笑道:“大太太說的在理。”
“不是有句俗語說‘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沒孃的孩子是根草’,誰有閒心去疼別家孩子呢,矜不矜貴還是得看娘。”
“在當孃的眼裡,自家孩子好不好,哪都是自己的寶,也矜貴的很呢。”
張氏說完沒人接話。
大太太歪著頭看臺子上的戲,好似沒聽見什麼。
二太太嘴角輕輕一揚,轉瞬即逝。
轉眼到了掌燈時分,戲還沒唱完,老太太便有些累了,讓梅香攙著她回去休息。
走時囑咐王婉儀看看戲也早點回去休息,免得晚間著涼就不好了。
張氏笑道:“老太太放心,我拿了披風過來,冷了就給儀妹妹披上,冷不著她的。”
老太太前腳一走,後腳大太太也離開了。
張氏並不在意,又點了兩出自己喜歡的戲。
老太太一走,大家都自在起來,陸陸續續端著酒杯上來給張氏敬酒奉承。
二太太一走,張氏又少了些約束,盡情的接受她們的奉承喝酒了。
晚間,梅香服侍老太太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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