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煙羅進來說早膳來了，問擺在哪裡。
“天氣還冷，把炕幾搬過來，就在炕上吃，再把堂屋的火盆也端過來，這樣屋裡也暖和。”
煙羅得命。
吩咐青兒等人搬桌案進來，擺碗筷。
再從食盒裡把菜都端出來擺好。
宋文君叫劉媽媽過來用早飯，劉媽媽卻連連擺手。
“我那裡就能和夫人一塊同桌吃飯了，夫人饒過我吧，我實在受不起。”
宋文君笑著把她拉過來，按她在炕上坐下。
“都是自己人，沒那麼多的虛禮，媽媽就坐下吃吧。”
“你今天親自來，定然是有要事說，我們邊吃邊聊，也好說話。”
劉媽媽只得坐了。
宋文君把屋裡人都遣散，吩咐煙羅出去看著，別讓別的什麼人靠近。
今天的早飯還可以，兩碗青菜瘦肉粥。
兩三個小菜，還有兩個讓廚房加的菜，一個韭黃炒雞蛋，一個香煎豆腐。
兩人邊吃邊說。
“夫人可知道咱們家的戲班子？”
宋文君點點頭，那不是張氏為了討老太太開心買來的嘛。
“夫人要尋的事兒，等了這麼久，現在就來了一樁。”
“什麼事兒？”
劉媽媽：“如今咱們府裡的戲班子在後街住著，一來是近，方便老太太來興致想聽戲的時候趕過來，二來是那些戲子排戲的時候吵鬧，免得驚了府裡主子的清休。”
“這班戲子一共二十人，據那班頭說，籤的是十年約，十年後是續是散再說，談的時候，大夫人給的條件是除了十年買斷錢，進府包吃包住，班頭一個月五兩銀子，其他戲子三兩銀子。”
宋文君想起前幾天回來路過後街，那一群戲子撕扯一個男子的場景。
又聽劉媽媽說：“如今這宗事兒是大公子奶媽媽的侄兒黃芪在管。”
“那黃芪嗜賭如命，又好喝酒，自從管了這宗事兒，成日在外邊倚財仗勢，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喝酒賭錢。”
“年前更是大賭特賭，把錢都賭輸了，如今那班戲子吃的是和下人一樣的大鍋飯，又沒有發月錢，可不就鬧了起來。”
“把府裡派過去的管事打了好幾頓，那管事兒名叫羅枇杷，平常都是他在派發戲子的月錢伙食。”
“現在拿不出錢來，那些戲子可不撕扯他撕扯誰，偏偏那黃芪又躲了起來，羅枇杷欲哭無淚，進府來告了幾次，都被黃媽媽攔下來，不許他見大夫人。”
“昨日又被打了一頓，如今在屋裡亂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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