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羅枇杷見過些世面,還是被這屋裡的陳設給驚到了。
怎一個繁華奢靡了得。
幾位太太夫人坐的圈椅是漆黑檀木椅,黝黑髮亮,老太太坐的大榻椅子就好像戲文裡面皇帝的寶座。
亮錚錚的黃花梨木,光澤柔和又貴氣,背後的大屏風繡的是牡丹,那牡丹就像是活的一樣,還有案桌上擺放著的各色瓷器裝飾等。
更別說是穿著綾羅綢緞的夫人小姐們了。
這一進來,好像凡人誤闖了天上仙女的宮殿。
羅枇杷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不過上首的老太太確實極盡慈藹祥和的。
老太太看了羅枇杷,訝然道:“怎麼打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冤屈說來我給你做主。”
羅枇杷下意識想去看宋文君,但死死忍住了,又跪下去回話。
“回老太太的話,奴才羅枇杷,是後院戲班子的管事,因兩個月沒有發放月錢了,那些戲子們就來廝打奴才,奴才幾次進來回事,都被黃媽媽攔住了。”
“哦。”老太太轉身問張氏月錢是沒有發下去嗎?
張氏:“他們戲班子和我們府裡的不在一塊,他們是按季度撥款下去的,這項款早就撥出去了的。”
老太太又轉身問羅枇杷,是不是把錢給挪用了,才沒有錢發出去的。
羅枇杷心裡有苦說不出,那些戲子也盡說他把錢貪汙了。
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雖是管事,卻半分多餘的油水都沒有,只是拿的死月錢。
錢少風險大,誰願意幹。
“回老太太,奴才比那竇娥還冤,奴才對天發誓,並沒有貪墨一文錢。”
“奴才今天就要狀告黃芪管事,他將錢貪了,導致奴才沒有錢給戲班子發,他們才這般下死手把奴下往死裡打。”
老太太看向張氏。
張氏笑道:“這宗事兒是黃芪攬下去管的。”
老太太:“黃芪是誰?”
張氏正欲說話,大太太卻搶先一步,“老太太不知道,這黃芪就是墨哥兒奶媽子的內侄兒。”
老太太沉吟片刻,在心裡咂摸一遍,才開口問羅枇杷要告黃芪什麼。
羅枇杷:“奴才告黃芪嗜賭嗜酒如命,貪取公中大量錢財,不顧奴下們的死後。”
老太太:“口說無憑,你可有證據。”
羅枇杷:“別的奴才不敢說,但奴才會算賬,戲班子二十人,大班頭一個月五兩銀子,其餘戲子一個月三兩銀子,一個月就是六十二兩,還有每個月的飯食和保養衣箱錢三十八兩。”
“如今戲班子吃的是府裡的大廚房,兩個月什麼錢也沒法,光這兩個月就有兩百兩了,這是奴才確定的,其他的奴才不確定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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