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離席比較遠,不注意聽根本聽不到那邊嘈雜聲。
小院清幽無人,只有微微的清風颳的亭間的綠竹莎莎作響,正房的門虛虛掩著。
藍兒心想人定在正房裡,心裡憋著氣大步過去,砰的一聲將門房推開。
“不是我說,小姐你也太把自己看重了些,不過是被點茶水濺在身上,過了一兩刻自然就幹了,還這樣巴巴的要人來伺候,怎麼說也是官宦人家的人了,自己不尊重,就知道樣樣和別人攀比。”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樣的場合,也該自己小心一點才是,弄出這樣出醜的事情來,偏偏讓別人來替你擦屁股,真成了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低賤下里巴人了.............”
話未說完,突然從屏風那邊竄出來一個滿眼冒火星的丫鬟。
那人兩步疾速上來,不由分說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啪啪扇了兩巴掌。
啪啪的兩聲,聲音大如雷。
首接將滿嘴噴糞的藍兒打懵了,眼睛首首的看著眼前人,不知身在何處,剛才所罵的又是何人。
“操你孃的攬嗶,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刻薄我們夫人,我們夫人衣服都快等幹了,現在才來不說,一進來就這樣不說,一來就這樣罵,誰給你的逼臉了。”
藍兒還愣愣的在那裡,不是說是周妹妹茶盞打溼了衣服嗎?出來的這個人是誰?
京城官宦人家幾乎家家都有事情要辦,婚喪嫁娶,沒有哪家沒有事兒的,因此大戶人家基本上都有這樣一個客院。
男客一院,女客一院,相隔甚遠,就是為了席間有點什麼意外給客人臨時安置的。
院子可大可小,院中佈置也各有不同,但正房基礎框架都是一樣的。
正門前放一道屏風,避免人一進門就將整個房間一覽無遺,用一道屏風隔起來巧妙的擋住了視線,也給客人恰當的私密空間。
這也是藍兒一進來以為人在屏風那邊,迫不及待奚落人的原因。
誰知裡面的人不是周妹妹,不知是誰。
腦袋宕機片刻,立馬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
方才輸了錢又被驅使的各種情緒早就飛到了爪窪國,臉色一白,立馬跪下來。
“貴、貴人恕罪,奴婢不知裡面是貴人才口出不敬之言.......求貴人恕罪........”
邊說邊在地上磕頭,身軀都微微發顫。
“哼。”屏風那邊輕哼一聲,接著從那邊走出來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我哪裡是什麼貴人,不過是一個低賤的莊戶人罷了,哪裡擔得起你一句貴人。”
藍兒一抬眼來人。
心裡涼了大半截,此人是工部尚書的兒媳聶夫人,身份只高不低。
藍兒和錦春去各家吃酒的時候見過,不過是她認識聶夫人,聶夫人並不認識她。
聶夫人正在裡面等的心煩,說遣人去拿衣服過來更換,等了大半天也不見一個人過來。
只得在貼身丫鬟的伺候下將外袍脫下來在衣架子上晾著。
心裡為這樣的怠慢煩躁著,突然疾速的腳步聲傳來,哐的一下推開門,接著一串枇杷子的奚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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