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每有怨氣,要和國公爺理論一番,總是還沒發洩出來,就被他的一番插科打諢給拿住。
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
今日這樣的大事兒,心中的怨氣有千斤重,憑國公爺說破了嘴也動搖不來一分。
大太太看到那邊茶桌上泡著的山泉龍井,心中更氣。
“老爺好興致,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兒你不知道,還在這裡品茶會客。”
國公爺向來對妻子多有包容,忽略妻子口裡的陰陽怪氣,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問他家裡發生了何事?
大太太待要說什麼,看著屋中站著的幾個小廝,又緘口不言。
國公爺會意,將男僕都遣散,順便把門都帶上。
“我說年輕時多生一個兒子,老爺你偏不聽,現在只有一個獨子,被人家死死的轄制住。”
國公爺心中無奈,這生不生兒子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沒有那個緣分,他能怎麼辦。
“那逆子又怎麼惹著夫人了,夫人告訴我,我將他叫過來狠狠的訓斥一頓。”
“虧你還是一家之主,你的好侄兒幹了這種好事兒你居然不清楚?你那好兒子更是心地善良要去當菩薩了。”
“我又不是有西個頭八條胳膊八條腿,家裡幾百號人,我還能把每個人的動向摸得清清楚楚。”
面對妻子的陰陽怪氣,國公爺更加的無奈了,妻子總是把他當成一個知曉天下一花一草一木的能人。
她說的事兒,自己要是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無能。
國公爺頗為無奈,殊不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術業有專攻,要想深入的去了解一件事情一項事務,是要花費精力在裡面的。
否則就只能瞭解皮毛,比局中人局中事兒晚幾步瞭解動態。
國公爺作為南安公府的掌舵人,最首要的任務就是掌握這艘大船的方向,讓它順順利利風平浪靜的駛下去,且走得更遠。
保全這一家幾百口人的安危。
光這一項,就廢去了他八九分的心力,還要留一二分在家裡的大事兒上。
哪能第一時間將府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瞭解清楚。
對於國公府中的事情,只有涉及到大額錢財兒女婚嫁等大事上,才會插手,其餘的事情就是想管也沒有精力去管。
身邊又沒有幾千上百的錦衣衛將府中任何人的一言一行都掌握在手中。
因此每每妻子這樣陰陽刻薄人,國公爺是又好氣又好笑。
“哼。”大太太冷哼了一聲,添油加醋的說道:“你那好侄兒和逆子當初納進來的娼妓攪合在一起去了,暗結珠胎,混淆血脈,要算計你這兢兢業業守護的國公府呢。”
“幸虧那個孽障發現的早,將野種給打了,也就是把野種打了,你那好兒子現在要當菩薩,娼婦要好好護起來,老二也不追究,還要當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呢。”
“老爺你都多大歲數了,別人家這個年紀早就分了家,就我們家還住在一起,幾代人全擠在國公府,雲龍混雜,再不分家咱們這個小家都讓別人算計死了。”
大太太心中有怨發洩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借著這事說服國公爺趕緊把家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