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六千塊錢,加上一份省外貿廳的公函。
圍在碼頭上的社員聽得呼吸都放輕了。
周母站在人群后頭,嘴唇哆嗦著,連一句酸話也說不出來。
關成更是僵在原地。
他原本還想借封港令和出海批條拿捏陸舟。可那份省外貿廳的檔案一擺出來,他手裡的那點權力頓時顯得可笑。
陸舟接過檔案,目光掃過關成。
關成避開了他的視線,轉身擠進人群,走得很快。
......
下午,陸家小院。
原本冷清的院子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鄉親。周母換了件齊整藍布衫,手裡提著一隻肥老母雞,臂彎裡還小心託著一雙剛納好的厚鞋面。
她站在堂屋門口,臉上的笑僵得有些不自然。
“舟子。”
周母把雞和鞋面放到桌上,搓著手開口:“以前是嬸子糊塗,聽了關成那些混賬話。曉丫頭認準了你,這門親事......咱們兩家可得好好辦。”
陸舟坐在木椅上,端著粗陶茶碗,沒有立刻說話。
堂屋裡靜下來。
周母額頭慢慢冒出汗,連腰都不自覺彎了幾分。
片刻後,陸舟放下茶碗。
“鞋面我收下。”
周母猛地鬆了口氣。
陸舟拉開抽屜,五紮嶄新的大團結拍在桌上。
“五百塊,先放曉曉手裡。”
他看向周曉,又看了看周母。
“三天後起三間紅磚大瓦房。永久大金鹿、蝴蝶縫紉機、紅燈收音機、上海女表,一樣不缺。”
“婚禮照規矩辦。我陸舟娶周曉,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周母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錢,連聲應道:“好!好!全聽你的!”
周曉站在一旁,臉頰紅得發燙。她低下頭,指尖悄悄攥住衣角,嘴角卻壓不住地揚了起來。
入夜,賓客散盡。
地窖內,一盞汽燈安靜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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